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王妃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话问你!”
琳琅往首位一坐,喝着柳儿新沏上来的茶,眼睛越过上沿冷冷地看着怜儿,看得她就心虚起来。
“王妃要问我什么话?”
“今天公主来了!”琳琅淡淡地说,很不经意的样子。
怜儿就低着头,小心道:“我并不知道,所以没有出来给公主见礼,还请王妃原谅!”
“咦,你不知道?”琳琅惊讶地脱口而出,“不是你请公主来的么?你怎么会说不知道。”
话里藏刀(4)
“啊!”怜儿见琳琅的语气这般自然,不觉着了慌,脸色都白了,讷讷道,“怎么会!这,这是谁在王妃面前胡言乱语。”
琳琅继续惊讶:“胡言乱语?可不敢这么说,这是公主亲口告诉我的呀?她说你跟她说我病了,所以公主今日才会顺路来看我呀!”
见是被自己效忠的人出卖,怜儿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她呆呆地站在底下,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真是不经吓!
琳琅在心里嗤笑,就这个胆子,也敢做给人告密的,可真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看来,怜儿姑娘最近与公主倒是相当亲近么!”
琳琅若无其事地喝着茶,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若无其事,而是非常有事。
怜儿再也站不住了,“噗通”跪到地上,轻声道:“不敢,王妃不要冤枉了我!我,我以后不会了!”
嘴里喊着冤枉,又说以后不会,哪里有这么自相矛盾的人。
琳琅很想笑,但是生怕一笑就坏了气氛,仍是道:“哎呀,你不要这样,我也并没有怪你什么。我病了,你让公主来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怜儿不敢接话,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只得认命地等着琳琅怎么对她。
“你放心好了!”琳琅慢悠悠地用碗盖撇着茶里的浮沫,“我既然把你从‘春风楼’带到端王府,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赶你回去!若是你回去了,人家都说我是个不容人的,你我都没有面子!”
怜儿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还以为琳琅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当下松了一口气。
却又听琳琅道:“再说了,你既然进了端王府,跟了王爷。那就生是端王府的人,死是端王府的鬼了,你说是不是?”
这下,怜儿才彻底听明白了琳琅话里的威胁,哪里还敢有什么窃喜,她真没想到这个端王妃居然是个这样厉害的人。
琳琅从她身边走过,还不忘说一句:“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风湿!”
先皇的遗诏(1)
自从那天琳琅威胁了怜儿,端王府就平静非常。她也不是有心真的要把怜儿怎么样,只不过是提醒她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
跟着萧淑窈那种主子是没有前途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端王府做主的是她陆琳琅,跟她唱反调,没有好果子吃。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对什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招数没有兴趣,不过玩玩心里战术还是得心应手的嘛。
又过了几日,琳琅下巴上的淤青也就全消了,之前,她不敢进宫,又加上太后说不太想见人,所以也就一直没去。
现在终于好了,又过了这么些时日,想着太后该好些了,心中也着实有些挂念,所以就进宫去了。
然而去了才知道,太后并不好,病的反倒比以前重了。
“太后!”琳琅进屋,屋里有着淡淡的药味。
太后眯起眼睛,看到琳琅,还是很高兴的:“来,坐这里来!我正念叨着你怎么真的不来了呢!”
琳琅可不敢跟太后说萧杳的事情,只得道:“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怕过给太后,一直没敢来!”
“让我看看!”太后拉着琳琅的手,端详了一番,嗔怪道,“可不是瘦了,你这孩子,晢儿不在家,你更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否则他回来看你这样,该心疼了!”
琳琅的瘦哪里是因为思念,实在是那些日子下巴不方便,吃东西都懒怠了很多,这才显得瘦了不少。
她也郁闷啊,好吃的都没得吃了。要知道,这是她做王妃的另一大动力,那就是可以让厨子可着劲地做她想吃,爱吃的东西。
“我瞧着太后才瘦了,这些日子没来看太后,琳琅不孝!”
太后忙道:“怎么会!也怪我,上次说什么不太想见人,想着你也是因为这句话,才不敢来看我的,我都知道!”
太后这样的善解人意,让琳琅心里暖融融的,只是这样好的母亲,怎么会生出萧杳那种混蛋。
先皇的遗诏(2)
“我刚才在外面,听云玉姑姑说,太后这几日,越发的倦了,不知道太医怎么说?”
“老毛病了!”太后叹气,自己也为自己的病感到郁闷,“能怎么样呢?只能日日吃药,真是厌死了!”
“太后您要放宽心,有些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琳琅刚说了这一句,太后就警醒地问道:“这孩子,是不是云玉又跟你乱说什么了?”
“不是,不是云玉姑姑!”琳琅忙摇头,只能提那个一点也不想提到的人,“是,是那日七爷告诉我的!”
太后就骂:“这臭小子,怎么也像个女人家的喜欢说这些了!”
“太后不要怪七爷,是我自己问的!是琳琅多事。”
“没你的事!”太后对琳琅实在是喜欢的很,“你是关心我!哎,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实在是不能睁眼闭眼啊!”
“不过还是请太后要宽心!”
“嗯!”太后点点头,轻轻摸着琳琅的手,沉默了很久,忽然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直精致的银盒子出来。
琳琅好奇地打量着那上面精雕细琢的花纹,很乖巧地就是不问。
太后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又看,叹气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琳琅摇头,轻声道:“琳琅不知道!”
“这是先帝留给我的!”太后幽幽地说着,仿佛在缅怀先帝,“这是一份遗诏!先帝留给我傍身用的。”
琳琅心里自然是有无数个问号,但是生怕自己一问,就让太后又不说话了,于是只是静静地听。
“当初先帝把皇位传给了冕儿,我很是支持。冕儿确实有治国的胸怀,如今国泰民安,我也很是高兴,想来先帝也是很欣慰的。只是先帝并不太放心淑妃,这才留了这份遗诏给我!”
琳琅晓得太后口中的淑妃就是如今的淑和太后,没想到先帝与她的眼光倒是一致,都不认为淑和太后是好人。只是既然看透了,那又为什么要留在身边呢?
先皇的遗诏(3)
“先帝说,淑妃心高气傲,只怕做了太后,太过没人可以压住她。所以给了我这封遗诏,让我若是淑妃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好拿出来震吓她!如今,她做出这样不容人的事,哎,让我怎么办好?”
琳琅是个聪明人,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帮人拿主意。
她再怎么说都是小辈,长辈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太后原来是为此事挂心,其实太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何必这样忧虑!”
太后沉沉地点头:“是啊,你说的没有错,不管我怎么做,都不会有人说我什么!只是我与淑妃这么多年姐妹,她向来对我如亲姐姐一般敬重,我也并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就为难她!”
德安太后的心地善良,琳琅是知道的。看来这件之情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不了了之,倒是可怜了德安太后居然为了这件事情气病了,真是不值得。
“太后仁慈善良,是后宫之福!”
“你这丫头,嘴这样的甜!”太后说出了心事,也自己解开了心结,笑着来刮琳琅的鼻子。
琳琅笑着正躲呢,云玉姑姑带着太医来请脉了。
琳琅退出去,在外面等太医出来,想问问太医太后的情况,刚站住,萧杳就来了。
这些日子,他是每日都来看太后的,只是没想到会见到琳琅。
萧杳的心里高兴,只是不太敢表现在脸上,走得近了,也只是对琳琅点了点头:“王妃也来看太后?”
琳琅别开眼睛,看也不看他,淡淡地答道:“是!太医正在里面为太后诊脉,七爷还是慢些进去吧!”
她不想与他共处一室,觉得既尴尬又讨厌,于是转身往怡宁宫的后花园去。
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到花园,萧杳后脚就跟了出来。
“琳琅!”
他唤她,快步追上来。
琳琅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都那样骂他,说永远不要再见他,今日在怡宁宫撞到也是没办法,他这样跟着她算什么?
敏王的纠缠(1)
“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琳琅冷冷地回头,摆明了与他泾渭分明,以后一点交情也没有的。
萧杳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尴尬地道:“琳琅,我……”
“请王爷叫我王妃,或者六嫂。王爷这样唤我的闺名,实在有失礼数!”
她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这样冷冰冰的话语,将刚才因为巧遇而满心欢喜的萧杳打击得节节败退。
“好吧,王妃!”他无奈地照着她的意思叫她,“我只是想问问,你的伤,可都好了?”
琳琅道:“多谢王爷挂心,好的很,不然也不能来看太后!”
他这才想到为什么这些日子他这么勤快都跑怡宁宫都没有遇到她的原因,她是怕脸上的伤被太后看到。
他怎么也这么糊涂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琳琅,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再冷酷的态度也无法阻止他想祈求她原谅的心,一想到她可能会恨他,憎恶他,他晚上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敢生王爷的气!”
既然他出来,那她就再进去好了,琳琅径直往里走,刚走了两步,萧杳就挡在她面前:
“琳琅,求你别用这种态度与我说话!”
“哦!”琳琅看着他,“王爷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你……”
现在的她怎么这么倔强,一点也不饶人的,萧杳对她几乎是又爱又恨起来。
“请王爷让开!”
他偏不让!萧杳动也不动,看来对她,只能用强的,她恨就恨吧,反正他不能忍受她这种态度对他。
琳琅果然气结,恼恨地看着萧杳道:“王爷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这里可是德安太后,他母后的寝宫,他想怎么样?琳琅就不信他敢怎么样。
萧杳一步步向琳琅逼近,微微笑道:“我就是喜欢欺负你,怎么样?”
“你……”
无耻!琳琅在心里骂,没敢说出口,一步步地开始倒退。
敏王的纠缠(2)
萧杳一点也不准备放过她,他似乎根本就忘了这里是怡宁宫,不是之前的马车上,更不是他的敏王府。
“我怎么样?琳琅,你想骂就骂吧,我喜欢你骂我!”
变态呀!果然平时喜欢扮酷的人,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阴暗,跟他的人一样,一点都不阳光。
琳琅可不准备与他在这里纠缠,她清醒得很,她是端王妃,这里是怡宁宫,而对面那个正在调戏她的——是敏王萧杳。
她小心地退着,留意着周围的情况,退到一株花树之后的时候,转身就跑。
然而她才刚一转身,脚下就绊了一下,“哎呦”了一声就往地上倒去。
“琳琅!”
萧杳惊呼一声,眼明手快地倾身捞住了琳琅的腰,这才免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与粗糙的地面做亲密接触。
“你没事吧?”他心有余悸地问她,刚才他比她还要担惊受怕。
比起摔倒在地上,琳琅更不能忍受他抱她,她一站定,立刻伸手去掰他的手,口中又惊有怒地道:
“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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