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很是喜悦,还真没有想到冷凝管的事情,事到临头才发现少了一件关键部件,陈晚荣很郁闷。
郁闷归郁闷,还不得不面对现实,得慢慢想办法。
冷凝管必须是热的良导体,才能很快的把酒冷凝下来。现代乡下酿酒作坊用地铝制冷凝管,一丈多长,冷凝之后的酒还是烫手的。要是加长木制管子的话,不会渗漏,木材不是热的良导体,要达到要求还知道加长到什么程度,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们撤了。”陈晚荣交待一句,出了酒坊,赶着牛车回去了。
回到家,就给陈老实撞见了,笑呵呵的问道:“晚荣,酒做好了?能给爹尝尝么?”
也不看看陈晚荣的脸色凝重,正陷入沉思。陈王氏闻声过来,把陈晚荣一瞧,一碰陈老实:“老头子,少说点。晚荣,你要有事先去做着。”
陈晚荣只是机械的应一声,并没有多余地话,陈老实也看出不对劲,冲陈王氏一闪眼,意思是要她问问。很少见到陈晚荣如此凝重,陈王氏迟疑了一下,问道:“晚荣,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你说出来,娘帮你想想办法。”
“娘,你帮不了。”陈晚荣思索着道:“少了一样东西,这酒还做不了。”
陈王氏笑呵呵的提醒起来:“晚荣,可以叫你爹做呀。王师傅的手艺那么好,你需要甚去找他就成。”
木材不是热的良导体,再好的手艺也是派不上用场,陈晚荣摇头道:“没用。我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说。”径直进屋去,坐在椅子上,动起了脑筋。
在这一刻,陈晚荣心想要是有个机械师,那该多好。这方面的事。还真不如做化工得心应手。
陈王氏和陈老实站在门口,担心的看着陈晚荣。陈老实迟疑了老一阵,小心地问道:“晚荣,你要的是甚东西呢?我们做不出来,还有窑场,还有铁匠,他们都可以做工具呢。”
陈王氏一碰陈老实,意思是要他别乱说话。
陈晚荣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眼睛瞪得老大。问道:“爹,你说甚呢?”
就没见过陈晚荣这般模样,陈老实惊愕之下不知道怎么说话了。陈王氏只得代他回答:“晚荣,你爹说木匠做不了,还有铁匠。”
“我这就找铁匠去!”陈晚荣异常兴奋。甩下一句话,飞也似的的去了。陈老实兀自发愣,直直的盯着陈晚荣的背影。
来到罗氏铁匠铺,这是宁县最大的铁匠铺,光是打铁地师傅就有好几个,光着上身,正在忙活,不时传出金属撞击声。
陈晚荣进了铺子,墙边有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喝水。走上去,一抱拳道:“打扰了。”
中年人站起身,礼节性地回礼,问道:“请问,你可是要货品?架子上有些,你可以挑。要是不中意,我们可以帮你打。”
态度不错。陈晚荣笑道:“我是想请你们帮我做一根铜管。”
“铜管?”中年人一愣,问道:“那是什么呢?”
陈晚荣知道他不知铜管为何物:“我画给你看。”
捡起一块木炭,蹲在地上,陈晚荣画起来。只几下就画出来了,中年人笑道:“这东西你找我们做啥呢,你可以去铸造坊。”
铸造一事陈晚荣并非没有想到,只是宁县没有铸造作坊。道:“谢谢你地提醒,只是这要跑很多路,要是你们能打出来地话,我就省很多事。可以把铜锭打成薄片,然后卷起来,把合缝处打得结实,不漏水就成了。”
这办法虽笨。在目前只能用这种办法了。中年人笑着摇头:“客官。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不可能做到。你要知道。这有多难么?光打这铜片就很难了,打得稍微厚些,又不好卷。薄了,又容易坏。再说了,就算卷到一起,也不见得能不漏水。”
铜比铁软,加工难度小很多,是以陈晚荣这才选择铜,而不是铁。连这都做不到,陈晚荣很是泄气,愣了下,给他鼓劲道:“可以试试嘛。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钱不是问题。”能在宁县做就做了,跑出去很费时间,现在陈晚荣是个大忙人,要做的事很多。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这里地师傅打铁虽是好手,却没有一个人能有这水准。”中年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着陈晚荣一脸的惋惜:“你真要做这个的话,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陈晚荣仿佛黑夜中看见光明似的兴奋,脱口问道:“谁?”
“叶大师呀!叶大师是大唐的巧匠,做这点小玩意一点不难。只可惜,他人在长安,不在宁县。就算在宁县,人年纪大了,也不会做了。”中年惋惜无已。
叶天衡的技术陈晚荣已经从马刀上见证过了,绝对是一流,要做一支铜管肯定没有问题。要是他在宁县的话,陈晚荣出面兴许能成,只可惜他在兵器监研究新法炼钢。
中年人瞅着陈晚荣,笑道:“打起来费事不说,还不一定能用。我瞧这东西铸造起来也不难,就是一个模子的问题。”
“请问,哪里有这样的作坊?”宁县做不了,陈晚荣只能舍近求远了。
中年人摸着额头道:“这个这个,宁县没有,附近几个县也没有。要得好地话,得去长安了。要是兵器监有人的话,去兵器监最好,朝廷控制着铜呢。”
唐朝的铜用来铸钱都不够用,曾经一度铜价超过了铜钱,有人买来铜钱熔铸好了,卖出去,获取暴利。因而在民间的铜相对于铁来说,少很多,铁匠才有这说法。
摇摇头,中年人泼冷水了:“只是兵器监没那么容易搭得上线。长安有几家铸造作坊,他们主要是铸铁器,铜器铸得就更少了。不过,只要你的价钱合适,他们也会做。”
张德铭就在兵器监,叶天衡对自己很是推崇,找他们做根铜管不会不肯。本想图个方便,既然不可得,只能抽个空跑一趟长安了,陈晚荣作别而去。
刚回家,就给肖尚荣拦住了:“哥,孙掌柜来了。哥,孙掌柜现在可高兴呢,见了人就笑,好象捡到黄金似的。”
孙正平回家时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现在居然如此高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六十二章 江湖骗术
一进屋,只见孙正平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品尝,神态悠闲,轻松之极,离去时那个忧心如焚的孙正平已然不见了。瞧他这神情,比捡到万两黄金还要高
“见过东家!”孙正平站起身,冲陈晚荣施礼。
陈晚荣还礼道:“请坐。我有事出去了,让你久等了。”
孙正平赶紧道:“东家哪里话,忙正事要紧嘛。我是过来看看,东家有甚新的要求没?”
“没什么要求,该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你熟着。”陈晚荣很是好奇,问道:“瞧你这喜色,就知道你的事情办得不错,恭喜了。”
孙正平笑呵呵的,红光满面:“托东家的吉言,还算顺利。”
“究竟是什么事,你现在能告诉我吗?”陈晚荣在他离去时就想问,那时他心情不好,陈晚荣怕伤他的心,才忍住。现在他的心情大好,正是解疑释惑的时机。
孙正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道:“东家,是犬子的病情好转了。”
他儿子病情好转固然让人欣喜,只是陈晚荣有一个老大疑团,治个病需要几千两银子,这是什么病?几千两银子,就是在医药费用高昂的现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换心换肝都没问题了。“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祝他早日康健如昔。”陈晚荣在问话之前先得把礼节走到。
孙正平忙道:“谢东家,谢东家!”
“他得地什么病?逼得你卖酒坊。”陈晚荣抛出问题了。
孙正平笑呵呵的道:“这病可怪了,叫无病之病!”
“无病之病?”陈晚荣嘀咕起来了。没病还能称为病吗?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取个病名都这样古里古怪。
孙正平打量着陈晚荣,见他一脸的迷惑,解释道:“说有病,人是好端端地,能吃能喝,也能睡,就是不能动。不能说话,连如厕都得要个人服侍着。”
整个一植物人,这可比得了疾病更愁人,陈晚荣心想怪不得他那么心急。孙正平接着往下说:“所以这病就叫无病之病。”
植物人就植物人,还叫无病之病,真是乱盖。陈晚荣强忍住笑,问道:“令公子以前身板怎么样?是怎么得上这病的?”
“承蒙东家问起,犬子的身子不算好,也不算坏,还过得去。没甚病痛。”孙正平脸上的喜悦已经没有了,代之而起的是痛苦:“也不晓得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降罪于他,十天前突然病倒,就成现在这样了。”
想起爱子受的苦楚,不禁老泪纵横,抹着眼泪:“我们多方延医,就是不见效。大夫没用,就请半仙驱邪镇鬼,还是没用。直到一天。我听人说起刘神仙,医术通神,有起死回生,肉白骨的本事。::
古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就是起华佗、扁鹊这些不世名医于地下也没有这等本事,牛吹得这么大,定非善类。陈晚荣的推测给孙正平下面地话所证实了,只听他道:“只是有一样,这刘神仙一般不为人治病,要想请动他,很难。请他治一次病,至少要花几千两银子。”
贪财若此。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江湖骗子也有可能,陈晚荣暗中摇头。问道:“你请动他了?”
孙正平无比荣幸,不住点头道:“是呀。我去到刘神仙的驻跸处,好说歹说,求了三天,这才把他老人家请动。”
“他是怎么治的?”能把植物人治得大为好转,这手本事不简单,陈晚荣要不好奇都不行了。
孙正平吞着口水,一脸的惊疑:“东家,这刘神仙的本事真的好得没法说。他一到我们家,天眼一开,就看到我们家有妖孽。刘神仙施展无上神通,一口气揪出三条蛇妖,当他把蛇妖揪在手里的时候,还在吱吱的叫呢,听着很骇人。”
世间哪来的神仙鬼怪,这是骗术无疑了,孙正平做了冤大头兀自不觉。陈晚荣并没有点破,问道:“他是怎么抓住的蛇妖。”
孙正平喝口茶,润润喉,这才道:“刘神仙施展仙术,把蛇妖地魂魄附在纸上,用香头一烤就现形了。东家,你知道么?蛇妖虽然狠毒,要吃人魂魄,毕竟是蛇变的,最怕的是火,这香头一烤,能不现形么?香头一烤,屋子一片哀嚎响起,就是现在我的背皮子还在发麻呢。”
蛇是冷血动物,怕热,这还有点科学道理。
这种江湖骗术只能骗骗孙正平这种人物了,要是遇到我早就给他拆穿了,陈晚荣不住摇头,为孙正平惋惜。孙正平一个劲的为刘神仙吹嘘:“刘神仙有无上神通,蛇妖的本事也不小,刘神仙抓了三条之后,最大的那条给逃走了。哎,这可是祸害呢。好在刘神仙还会再来,要帮我们把这条蛇抓住,他真是好人呐!”一脸的敬仰,好象这个姓刘的骗子是老祖宗似的。
这种江湖骗子一心想地就是骗人钱财,你这样有钱的人他在哪里去找?不把你的钱财骗光,他肯撒手么?为了骗到更多的钱财,就是没事也会给他整点事,这叫细水长流。瞧着他那副景仰模样,陈晚荣真有抽他两个耳括子地冲动。
就连郑建秋这种有学问的人都给江湖骗术骗得团团转,更别说孙正平了,陈晚荣虽是不屑,还是不得不直面现实:“真是个好人!他收了多少钱?”
孙正平双手乱摇:“东家。你千万不要乱说,刘神仙是真正地神仙,哪会收人钱财。我给他钱一文不收。这等大恩大德,我要是不报,就不是人了,没办法之下,我只能捐点香火钱,也就三千来两银子。....”
三千两银子,不叫收钱的话,还有什么才叫要钱呢?这个刘骗子的骗术真够高明地。变着法子要你主动掏银子,他还要装作一副菩萨心肠,搏得你的好感,上好的骗术。
“这么好地人,我也想见识一下,要是他下次来,你给我说一声。”陈晚荣都代孙正平心疼银子了。骗术本身并不高明,一点初中化学知识,并不入陈晚荣法眼,只是他这等灵敏地机心。让陈晚荣不得不服,要是不见识一番,枉自穿越一回了。
孙正平兴奋的道:“一定,一定!”
陈晚荣再问一句很实际地话:“下次你打算捐多少银子呢?”
“这个,我打听过了,捐过千多两千银就行了,不需要太多。”孙正平根本就不心疼银子,仿佛那不是银子,是水似的,对这个刘神仙赞不绝口:“刘神仙是真正地好人!他订了个规矩。捐银子不能太多,最多只能捐三次。第二次不能比第一次多,第三次不能比第二次多,这是为我们着想。怕我们捐得多了,没法过日子。”
这个刘神仙的骗术不怎么样,这机心让人不得不竖大拇指。可以想象一下,凡有求于他者,碍于他这规定,第一次肯定会捐得多多的,因为第一次捐少了,只有两次机会。这孝心就没地方使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搏得好名声,上当受骗的人还会为他大吹法螺。他以后骗人就更加容易上手了。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为孙正平他们着想,其实是非常非常高明的手段,只有那种骗子中的大骗子才想得到,太有才了!
真是骇人听闻,于孙正平那麻木不仁的心态,陈晚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住摇头。孙正平却会错意了,还以为陈晚荣是在代他心疼钱,反过来安慰陈晚荣:“东家,这银子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花钱免灾也是一种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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