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让雾浓浓对她好感倍增,甚至想,要是宁墨有她母亲一半的待人接物之度就好了。
雾浓浓正要出声询问刚才的问题,却恰好看见杜若身后那满满一架子的奖杯。
雾浓浓几乎惊呆了,那其中一个奖杯雾浓浓熟悉无比,正是她梦寐以求,毕生以此为目标的世界建筑大师奖中的终生成就奖。
得过这个奖的人,雾浓浓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而这些人里面雾浓浓最最敬仰的那个人的名字正刻在眼前的奖杯底座上。
Chaper 10
保罗·所罗门。
建筑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他……宁墨的父亲……”雾浓浓激动得张口结舌。
杜若看了看那奖杯,“哦,那是宁墨爸爸的英文名。”
所罗门家族在美国是名望颇著的古老家族,雾浓浓想不到宁墨父亲也是那个家族的,她好奇地向杜若询问,才知道宁墨爸爸宁恩的父亲正是所罗门家族的成员,宁恩的母亲是一位中国人,后来两人离异,宁恩选择跟随母亲回到中国,并从此改名宁恩跟着母亲姓。至于家族内部恩怨雾浓浓就不想听了,杜若也不想说。
雾浓浓这才想起来,怪不得总觉得宁墨身上有一股子美国人开荒时代的那种野蛮劲儿。
“夫人,雾小姐可以吃饭了,老爷也回来了。”张妈到书房找这两人。
雾浓浓激动万分地/炫/书/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衣角,将皱褶压平,即将见到自己的偶像,哪里能不激动的。
两人到餐厅后,却看见宁墨正和他父亲低头聊着什么。
“咦,宁墨,你不是要走吗?”杜若有些好奇。
“哦,约会又临时取消了。”宁墨讲得很随意,仿佛这很正常。可是雾浓浓心里就是觉得他是为了她才留下的,这会儿雾浓浓才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伯父。”雾浓浓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太激动了。
“哦,是浓浓啊。”宁恩的声音不怒而威,这种特别放下身段的亲近让雾浓浓觉得格外的兴奋。
“伯父你还记得我啊?”这简直就是傻话了。想她也是和宁墨走入半截礼堂的人,这未来公公哪里会不认得媳妇的,也只有雾浓浓因为太激动才问得出这种问题。
这问题还真把宁恩给难住了,难道要让他回答,是,因为我儿子悔婚这么大件事所以记得的?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因为雾浓浓好容易看到自己的偶像,便一股脑儿地向他问这问那,虚心学习,好在宁恩也特别的给面子,每个问题都仔细回答还附带举一反三的讲解。
雾浓浓觉得受益匪浅。
直到用完饭,时间不早要告辞的时候,她还没想起此行的目的来,直到杜若用手肘碰了碰她,给她递了个眼色,雾浓浓才想起来。
“伯父,不知道你能不能到我们学校给我们建筑系的学生做一个讲座啊,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保罗·所罗门一定会激动得跳起来的。”雾浓浓觉得杜若实在是大大的好人,她自己都忘记的事情,杜若还帮她记住了。
只是不知道杜若怎么会这般热心肠。
宁恩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的眼神扫过宁墨,再扫过杜若,才缓缓地道:“可以。”
雾浓浓一颗要跳出胸膛的心这下才归位,她本来以为宁恩要拒绝的,因为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要拒绝,可也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了主意。
“不过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保罗·所罗门,我就以恒远前任总裁的身份讲吧。”宁恩显然是已经金盆洗手了。
即使这样,雾浓浓也已经高兴得厉害了,“那,请问A大建筑系的学生今年可不可以到恒远旗下的建筑公司做认识实习啊?”雾浓浓是典型的得寸进尺的人。
“呵呵,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啰,得问现任总裁。”宁恩将问题抛给了宁墨。
这正是雾浓浓求之不得的,她缺的就是一个正式的理由去接近宁墨。
雾浓浓仰头凝视宁墨,后者道:“今天太晚了,你改日和我的秘书约时间吧,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这显然就是逐客令了。
“浓浓啊,你开车来的吗?”杜若出声问。
雾浓浓摇摇头。
“这么晚了,宁墨你送送浓浓吧?”这下雾浓浓可听出来了,杜若明显就有点儿拉红线的意思,可是她难道忘记了他儿子可是在婚礼上亲口说过不愿意三个字的。这一家子怎么都这么健忘。
“让老周送她吧,我累了。”宁墨转身上楼。
留下杜若尴尬地笑笑,“那浓浓,我让老周送你,宁墨就是这样的人,你可别介意。其实他心里……”杜若说了一半便收住。
雾浓浓眨眨眼睛,“那我就先走了,伯母。”
“有空一定常来玩啊。”杜若亲自将雾浓浓送到大门口。
热情万分。
Chaper 11
在中国人的语言习惯里,改日其实就是没日的意思。
比如甲对乙说:“你最近升官发财了得请客。”
乙说:“改日吧,今日有点儿事儿。”其实就是不想请客的意思。
如果甲是个明白人,就知道这顿饭是没戏唱了。
这要遇上个脑袋缺根弦的去追问,改日究竟是哪日啊?乙就有些尴尬了。
雾浓浓自然不是缺根弦,她反而是多了根弦,就是冲着那根弦去的,所以第二日一大早就同宁墨的秘书联系上了。
第二日下午,雾浓浓就登堂入室地到了恒远。雾浓浓狠狠地膜拜了一下宁恩的手笔,心想着怎么也得跟宁墨赖上,而且雾浓浓心里还存了份心思,那就是要是能跟着宁恩学习,那一定将会收获巨大。
不过此事不宜急,须缓缓图之。
“雾小姐。”
雾浓浓才踏出总裁秘书所在的九十四楼的电梯,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香奈儿套装的三十一、二岁左右的女人迎面向自己走来。
略微有些眼熟。
雾浓浓打量这位资深总裁秘书曲悦依的时候,曲悦依又何尝不在打量她。
当了宁墨快十年的秘书,可以说曲悦依对宁墨身边的女人甚至比宁墨还来得熟悉。她们的生日、喜好、住址甚至三围都无一不详细地记录在曲悦依的秘籍上,时刻供上司参详。这叫里里外外全部管完,否则她曲悦依凭什么能在这总裁秘书一职上一待就是十年。
不过虽然“阅女”无数,但曲悦依不得不承认,她所见到的宁墨的第一任女友兼抛弃的准前妻雾浓浓的确是最漂亮的。
八年前的雾浓浓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一般,惹人疼惜。曲悦依本来也自恃美貌又智慧,也曾幻想过要将年少貌美,位高多金的上司征服于石榴裙下,可惜第一眼看到雾浓浓的时候她就死了那条心了。
八年后的雾浓浓依然漂亮得惊人,岁月仿佛特别优待她,白瓷一般精致的脸庞上少了婴儿肥,平添了些许清丽和成熟女人的妩媚,漂亮到了极致。曲悦依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实在是太偏心了。
“你是?”雾浓浓记不起眼前的人了。
“我是宁总的秘书,我叫曲悦依,你可以叫我Gillian。”曲悦依也是聪明人,立马看出了雾浓浓并不记得她了。她轻轻一笑,八年前的雾浓浓眼高于顶,哪里会记得她这种小人物。
曲悦依还记得那时候雾浓浓的一句名言,“凡是领薪水的人都是穷人。”
由此可见,雾大小姐的口气有多大。
“噢,你好,我是雾浓浓,我来找宁墨的。”雾浓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哦,总裁在办公室等你。”
曲悦依望着雾浓浓的背影,有一丝走神,看来岁月真的很神奇,连雾大小姐都懂得打招呼和自我介绍了。曲悦依盯着雾浓浓那一头在空气里晃悠的漂亮卷发,思绪飘得很远。宁墨悔婚那么大件事之后,很多女人都以为有了契机,甚至包括曲悦依。
可是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女人立即打破了曲悦依的美梦。同样是一个一头漂亮卷发的女子,从那以后,宁墨的每一任女友都是卷发。
最特别的是,她们美发的地点都是同一家,因为宁墨指定让她们都去那一家做头发。曲悦依还记得,那家的Kevin曾经是雾浓浓最喜欢的发型师,每一次都是曲悦依为她预约。
雾浓浓深吸一口气后走入宁墨的办公室。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自虐,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一辈子都不用看宁墨那张满带嘲讽的脸,可是她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雾浓浓不能退让。
推门进去,雾浓浓就能看见宁墨的王国,整整一层都是他的办公室,广阔如海洋。只是最奇特的是,宁墨在里面不像是大海上的孤舟,反而有海神之威严,仿佛天地间唯他一人而已。
这是他的世界。
“宁墨。”
“雾小姐。”
这距离可拉得够远了,光听这话,雾浓浓就知道宁墨要公事公办,看来想让他同意实习的事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雾浓浓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敲门声,进来的是曲悦依,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雾浓浓一向是挑嘴的,她正要拒绝,便听曲悦依低声道:“这是低咖啡因的,两包糖。”正是雾浓浓的喜好。
雾浓浓挑起眉,这位秘书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
她哪里知道自己给了曲悦依多深刻的印象。
曲悦依走后,雾浓浓直接向宁墨道明了来意,她总不能跑这儿跟宁墨闲扯吧?雾浓浓想着当年她偶然心血来潮来找宁墨闲扯,他一副蹙眉不耐的样子,片刻就将她轰走了。所以雾浓浓万般不敢找宁墨闲扯。
“恒远一直不接受认识实习的。”宁墨抬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雾浓浓呆愣了片刻,这副眼镜真可以算得上是点睛之笔了。硬生生给有些粗犷硬朗风格的宁墨增添了一丝温雅。雾浓浓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可是为什么呢?”
宁墨没有回答雾浓浓的问题,这种问题他也没有必要回答。“不过如果你能办成一件事,我倒是可以考虑。”
有松动,雾浓浓赶紧问,“什么事?”
对于实习这件事雾浓浓之所以这么上心,便是这同她后来的计划可有密切联系,可以进一步加强她同宁墨的联系,可没有时间浪费,像前几个月一般,平均一个月连一次面都见不了,如何能请君入瓮。
Chaper 12
“如果你能将那晚白莉戴的那套首饰拿回来,这事就可以办。”
有一刹那,雾浓浓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怎么回事?雾浓浓瞬间就肯定,那首饰果然如她所想,是宁墨送给白莉那贱人的。
雾浓浓的怒气在胸中积聚,可还是不得不轻声细语地道:“这怎么可以,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以收回?”雾浓浓觉得宁墨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他自己送的东西,要拿回来已经是很不应该了,更何况他还不自己去,偏要让她雾浓浓去当那个恶人。
她才不做傻事哩,“又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送了不就送了?”雾浓浓本以为自己是在教宁墨做人的道理,可惜宁墨反而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瞪得她心里哇凉哇凉的。
“那没什么说的了,雾小姐请回吧。”宁墨重新低下头翻阅文件,显然又是在逐客。
“你这明明就是强人所难,不行就不行,何必提这种滑稽的要求。”雾浓浓愤怒他将自己当猴耍。
宁墨重新抬头,扶了扶眼镜,“那就不行。”
雾浓浓气得发抖。
片刻后宁墨忽然抬头,嘴角噙起一丝笑容,雾浓浓暗道不好,这种笑容她(炫)经(书)历(网)过数百次,每次都没好下场。
“哦,对了,我一直很好奇,那天紫罗为什么不邀请简苒呢,还专门叮嘱我?她一向很喜欢简苒的。”
雾浓浓想脚底抹油。
宁墨皱了皱眉,仿佛在很费力的思考,欣然道:“那晚看起来很像是情侣聚会,除了不请自去的何丽娜,你说是不是浓儿?”
得,一声“浓儿”又将关系拉得十分暧昧,这就是宁墨,对你忽冷忽热,忽近忽远。
雾浓浓觉得她的脸一定红得像猴子屁股了,都快烧起来了。
她就知道那晚那么拙劣的安排,宁墨一定能看出来。
正在雾浓浓挣扎着怎么反击的时候,就看见宁墨站了起来,他抬腕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
前一秒还暧昧地戏谑他,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而且显然宁墨是不需要雾浓浓给他回答的,因为他自问自答得很好,真相猜得也很到位。
这就是他可恶的逻辑推理。
雾浓浓更是气得都喘不过气了。
“是要让我请保安带你走吗?”宁墨的口气很不善。
雾浓浓又想起了可怕的前尘往事。
那时候她自持是宁墨的未婚妻,烦闷无聊地时候来烦着宁墨,却遇上他老人家一点儿不吃撒娇耍痴那一套。
宁墨让她走,她就偏不走,看他能怎样,结果很凄惨,她雾浓浓被两个保安架着从总裁办公室抬了出去,丢死人了。
雾浓浓想起这噩梦,赶紧抬腿,银牙都咬碎了,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她给了宁墨一眼“走着瞧”的眼神,然后踩着高跟鞋愤愤地离开。
无功而返。
反而被人耍了一通。
不过如果这样你以为雾浓浓会放弃,那就不是她雾大小姐了。
雾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牛脾气。就仿佛当年从十三岁开始追卢域一样,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0页 当前第
6页
目录 上一页 ← 6/7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