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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_分节阅读_第47节
小说作者:明月珰   内容大小:560.15 KB   书页:八点半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1-18 01:31:2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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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选择的错与对,她与宁墨在一起后,他再也没有轻松地同她在一起过,更不论说笑了,总是公式性的应付,笑容里没有任何内容。
  
  海伦是知道的,她利用了宁墨急于证明他可以放开雾浓浓的心,她误导了宁墨她可以只是演戏,她层层推进,步步紧逼,也多亏了雾浓浓和白莉的配合,才能如愿以偿。雾浓浓的离开和白莉的纠缠,无不加快了她得到宁墨的步伐。
  其实雾浓浓如果不回国,海伦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是没有希望的,可是当她的朋友在机场看见雾浓浓回国的时候,她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
  海伦显然是赌对了。
  
  今天她本来该很欢喜,可却又觉得讽刺极了。她成了他的妻子,却发现,无论是在他的眼里,还是他们的眼里,她都不曾入过局。
  宁墨回头看了看海伦,将手绕过脖子,放在海伦的手背上拍了拍,“出去说吧。”
  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宁墨驻了足,瞧着海伦认真地道:“对不起。”
  海伦只剩下苦笑,他果然一点儿希望也没留给自己。
  “律师明天早晨会把文件送过去给你的。”宁墨眼里满是歉意。
  “用得着这么急么?”海伦看着宁墨,其实他早就急了,有谁在订婚前就签好了离婚协议书的?只有她自己还一直抱着幻想。
  “咱们越早离婚,你要付给我的赡养费就越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明天我可就成全国十大富婆了?”海伦很高兴自己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宁墨也笑了笑,“钱多了也愁花。”
  他们因物质而开始,以物质而结束,
  
  海伦望着那间病房的门道:“她恐怕很会花钱的。”
  宁墨回头也瞧了瞧,淡淡地笑了笑,“的确。”笑得那样的天经地义,脾气忽然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沉静,好像只有跟雾浓浓一起的时候,他的脾气才好得惊人。
  其实一直以来宁墨的脾气都称不上好,所以海伦曾极度惊讶于宁墨居然能忍受雾浓浓那种任性无比的人。
  她不服气,以为宁墨只是没遇上更好的女人而已。如今是不得不服气了,有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如果,如果是我先遇上你,结局会改变吗?”海伦渴望答案。
  宁墨不语,这个问题其实他也问过自己,问过无数次,如果他先遇上的是简苒,如果他先遇上的是海伦,甚至他先遇上的是曲悦依,结局是不是会变?
  
  宁墨自嘲地笑了笑,“她就是我的报应。”
  
  不因早晚,不因对错,只要她是她,那他就不会变。
  
  夜深人静后,宁墨坐在雾浓浓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温温暖暖的真好。宁墨细细地吻了雾浓浓的每根手指,再然后,两个人的手五指交叉,紧紧握住。
  最艰难的已经过去了。
  宁墨嘴角带着微笑,虽然不应该,可是他真的大松了一口气。
  
  宁墨又吻了吻雾浓浓的指尖,满心的歉意。
  有时候执拗于不原谅,如今才发现最后逼死的却是自己。
  有时候人一错再错,走到如今这一步,宁墨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拾场面了。
  或者,他内心其实是宁愿这样的,宁愿雾浓浓就这样睡着,他每时每刻都陪着她,不再担心她会离开,不再担心她的爱会反复,不再担心她的心会喜欢上其他人。
  也不用担心她醒来后原不原谅,他们之间还能不能回头。
  
  可是。
  宁墨又为雾浓浓理了理流海,可是真想她睁开眼睛,再看看里面的流光溢彩,听她娇嗔地说,她要喝盐水。
  甚至连她用房事要挟自己,不叫她一声“主人”就得睡沙发这样的事,如今想来都是甘之如饴的。
  
  宁墨拿起放在雾浓浓枕头上的那个红绒首饰盒,这个盒子是出事的时候,留在护堤上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宁墨并不陌生。
  正是当年雾浓浓生日时他送的最后却戴在白莉脖子上的那套首饰。
  她最终还是拿回来了。
  
  宁墨失神地拿起那条项链,白莉和卢霄的种种他都知道。
  当时他也想不到,会是雾浓浓去帮的白莉和卢霄,还挨了卢霄的耳光。如今想来,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这项链吧。
  想起卢霄,宁墨就想起了自己。
  为什么,当时自己就无法放下和原谅。
  他曾经笑卢霄太傻太蠢,如今只觉得自己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宁墨正失神,却发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回头看,却是杜若。
  “妈,你怎么来了?”宁墨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发酸,也许太爱了,才会发酸。
  杜若在雾浓浓的床脚坐下,“我不放心。”她怎么能放心,雾浓浓出了事,偏偏那个人却是宁墨,这样的冤孽,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恐惧,如果雾浓浓醒了还好,可万一呢?
  
  杜若揉了揉宁墨的头发,从他七岁开始好像再也没这样摸过他的头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在杜若的心里,宁墨永远都是个孩子,永远都要为他操心。
  杜若看了看床上了无生气的雾浓浓,心里一酸,抱住宁墨的头说:“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爱你的人,我一直爱你。”杜若心里有些慌,眼睛润得很。
  宁墨愣了几秒,记忆里面从来没听杜若说过这样的话,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我老爸呢。”
  “胡说。”杜若嘟了嘟嘴,还有少女的纯真。
  “我也爱你。”宁墨将头埋在杜若的膝上,仿佛有些羞涩。在这样的夜晚,有杜若在身边,宁墨仿佛也显得没有那么棱角分明了。
  
  杜若心里又酸涩又激动,她一直以为孩子就是生来讨债的,宁墨那样硬邦邦的性子,从没想过会在他嘴里听到这话。
  宁墨半晌才抬起头,嘴角有自嘲,“妈,想不到我这辈子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居然是你。”
  杜若看了看床上的雾浓浓,又跟怪物似地看了看宁墨,嘴巴做出一个惊讶的“O”型。
  杜若一直都知道宁墨是做多过于说的人,所以宁墨不曾对她这个母亲说过爱字,杜若不惊讶,但是恋爱中的男女,杜若觉得是不是有些太内敛了。
  
  宁墨是懂杜若的意思的。
  可是他没办法说。
  至今宁墨都还记得他和雾浓浓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
  两个人浑身都腻着汗,喘息了良久才平静,他抱着她,亲着她的发角,那句话自然而然就流向了嘴巴,“我……”
  可是雾浓浓的眼睛亮得太灿烂了,灿烂得有些妖了,她就那样含着笑看着自己,等着他说下去,宁墨忽然就懂了。
  她就是在等他说,等他说那三个字,就像逗弄着小狗一样逗弄着他,她要回答什么,宁墨都能猜出来,她听了之后会“哼哼”地笑出声,然后说她爱的是卢域。
  到底宁墨还是没说出那三个字来。
  再往后,雾浓浓的游戏就更多了,她最爱的游戏是总在他最酣畅淋漓的时候喊“卢域”的名字,她眼睛是那样的清亮,宁墨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心里再痛,都是不肯表示的,她总是喜欢这样残忍的游戏。
  
  可是她诱惑你的时候,你又实在忍不住。
  情动的时候,你喊她“宝贝”,她不高兴,媚眼流波地在你身下娇媚地道:“叫我主人。”这就是雾浓浓,她要的是收藏,是占有,你的感情只是她收藏的众多芭比娃娃中的一个。
  
  即使如此,宁墨一直以来,只是觉得雾浓浓只是骄纵了些。 
  直到有一天宁墨看见雾浓浓居然背着人在看A 片,还一边观看一边记录。
  “你在看什么?”
  雾浓浓当时慌张脸红片刻后就平静了,脸上带起她惯有的使坏的笑容,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指着她自己的小本子道:“你说,卢域是不是一个负责的男人?”
  宁墨何其精明,哪里会听不懂雾浓浓的意思。
  
  “你要帮我,宁墨。”雾浓浓说得理所当然。
  宁墨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
  “你不是喜欢我吗?”雾浓浓笑得很明媚,宁墨彼时才发现,雾浓浓不是不懂感情,只是看她选择懂还是不懂而已。她知道他的感情,还可以玩那么残忍的游戏,真称得上其心可诛了。
  他的感情,只是她手里的武器,用来对付另一个人而已。宁墨是何其骄傲的人,那时候青春热血, 
 75、Chaper 75(完) ... 
 
 
  何其难堪。
  
  “要不要演习一下,考察一下我准备的功课。”雾浓浓笑得有些猖狂,她是笃定了宁墨的感情,再而且,宁墨的自制力一向不好。
  宁墨就那样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雾浓浓,看她妩媚妖娆,胴体如玉,只觉得满心冰凉,了悟到,他于她的心里,不过是勾勾手指就乖乖上去的宠物。
  “你除了脸蛋稍微漂亮点儿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宁墨是讽刺雾浓浓也是讽刺自己,他怎么就着了魔,喜欢上这样自私如魔鬼的女人。
  
  雾浓浓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微微泛白。
  “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订了婚的女人。”宁墨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
  雾浓浓回了什么,宁墨一直记忆犹新,片刻不得忘记。
  “订了婚又怎样,这年头,一秒钟前结婚,一秒钟后离婚的都有,你少老土了。”雾浓浓略有些张牙舞爪了,“你没本事让我爱上你,凭什么怪我?”
  
  即使被人当众扇耳光,宁墨也未必能难堪成那样。
  从头到尾,原来都是个笑话,雾浓浓何时在乎过什么礼义廉耻,何时在乎过婚姻了。婚姻对她来说从来就没有神圣过。
  听她不屑一顾地提到订婚的事,宁墨就已经听出了雾浓浓的态度了。
  
  如果这时候雾浓浓有知觉,肯定是要从床上跳起来的。
  婚姻对她来说从来都不重要。老爷子也是结了婚的,可外面还不是照样有几个小的,奶奶在世的时候,不也是默认了。
  她母亲漂亮彪悍又怎么样,老爸要偷腥还不是照旧。
  她们雾家从头到尾没有一桩婚姻是神圣的,都是假的,不过是张纸,不过是分财产时候的依据。
  只有她小姑姑独身一人,是个不婚族。
  所以雾浓浓才那样执着到扭曲地在乎感情,总觉得也许有了感情,婚姻才像婚姻。
  
  这些都是宁墨所无法理解的,他父亲和母亲的爱情,让他对婚姻的认识都是美好的。所以,雾浓浓对订婚的嘲笑态度,宁墨由其接受不了,他以为那是雾浓浓针对他而言的。
  更何况,宁墨也是好强的性子。他不得不承认,雾浓浓说得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本事让她爱上自己。这样的认知何其伤人。
  比任何刀枪剑戟都伤人的,只有语言。
  
  宁墨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明白,雾浓浓是宠不得的,越宠只会越无法无天。
  她觉得你的付出,只是因为你没本事。
  所以他改变了方法,雾浓浓这种人,只能让她撞南墙,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才懂得收敛。
  宁墨自然是帮了雾浓浓。
  结局是,雾浓浓把雾家的脸全丢了,挨了老爷子一巴掌,气得老爷子差点儿脑溢血。
  
  雾浓浓气得跑出雾家,宁墨找了她大半夜,才在他们两人公寓的那个花园中庭两丛灌木中间找到她。
  宁墨看见她头埋在双膝之间,抬起来的时候满脸泪痕,心就软了,不管多恨她,最后都是舍不得。
  何况她哪里都不去,还是选择回到他们两个人住的这个小区,宁墨的心就痛了,怪自己怎么忍得下心。
  
  雾浓浓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抽噎道:“我把爷爷气坏了。”雾浓浓抱着他哭,说她把雾家的脸都丢光了。
  宁墨摸着她的头发,至今还记得她当时的脆弱和无助,乖顺起来的时候,让人心疼得不得了,这就是他的孽。
  每一次雾浓浓从卢域那里受伤后,像个小猫一样舔舐伤口的时候,宁墨总是怀念那个时光,那个时光里,才有他的一丝丝甜蜜。
  
  再后来,宁墨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第二天带着雾浓浓高调亮相,扮恩爱秀亲密,俨然就是希拉里第二了。
  不过从那以后,雾浓浓也的确乖了,说话也不冲了,亲热的时候也不故意喊卢域了,虽然眼神总还是跟着卢域在转。
  可宁墨觉得雾浓浓进步多了。
  也或者是因为他对她冷多了,所以雾浓浓反倒听话了,有时候还会小心翼翼陪不是了,知道说好听的话了。
  宁墨以为,那都是因为雾浓浓发现她再没法掌握他这个“玩具”了。
  
  彼时宁墨对爱情的自信已经被雾浓浓摧残得所剩寥寥了。
  如果让雾浓浓自己起来说,她一定会说,完全不是宁墨想的那样的,她只是觉得在那样丢人之后,宁墨还能接受她,安慰她,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人心都是肉长的,雾浓浓从那时候开始就依恋宁墨了。
  也许两个人都不自知,他们的爱情表面上看起来浓烈,可席卷人心的时候确实润物细无声的。
  何时开始深陷,两个人全然都不自知。
  
  两个人的认知越行越远,宁墨的心里不止一次冒出过最最荒唐的想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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