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林晓曦。同时他也想起了林晓曦右脚脚背上那颗鲜红的红痣。是她吗？秦浩然心中暗问自己。
  他的思绪很快回到了12年前。
  那一年，他15岁，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失败了，被对方扔下了悬崖。好在悬崖下边是一个大湖，他没有被摔死，反而顺着水流，被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江边。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地，又酸又疼，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他想开口喊救命，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他努力了很久，才发出几声沙哑的声音：“救……救命……救……”接着，便再也发不出来了。他想，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咦，这里怎么会有人啊？”
  “哥哥，哥哥，你醒醒。”
  秦浩然感觉有人在推他。他费力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非常小的脚，穿着白色的小凉鞋，右脚脚背上一颗鲜红的红痣显得格外耀眼。他抬头，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蹲着身子，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救我……救……我……”出于本能，他费尽全力，伸手去抓那个小女孩的脚。
  “放心吧。哥哥，我会救你的。”那个小女孩边说边试着去扶他。但他实在是太重了，而她又太小了。小女孩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终于泄气了：“哥哥，你好重。我扶不动你。我还是回去叫天叔过来帮你。”
  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岂能让她轻易走掉。秦浩然死死地抓住那个小女孩的脚：“别……别走……救……救我……”
  “我是要救你啊。可是我扶不动你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叫人回来救你的。很快的，你在这里等着。”秦浩然一直死命地抓着她的脚，小女孩动弹不得，只好试着劝他。
  不知是累了，还是终于被小女孩打动。秦浩然终于松了手，小女孩便一溜烟走了。
  秦浩然看着那双长了红痣的小脚越走越远，心中透着一线希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那个小女孩始终没有出现。秦浩然开始失望：那个小女孩不会回来了。秦浩然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听见了声音。
  “小四，人在哪儿呢？你这个淘气鬼，你不会是耍着天叔玩吧？”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中透着一丝责备。
  “我没有耍着天叔玩。真的有人。只是我忘了在哪了。这里都是芦苇，长得都差不多，我真的忘了刚才在哪里看到的。”小女孩急着快哭了起来。
  “好吧。就信你一回。我们再找找。”
  秦浩然拼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救命……救……命……”
  “天叔，天叔，那里有声音。”小女孩高声叫着。
  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
  秦浩然感觉有人将自己背到了背上，他终于遇救了，心中一宽，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老中医的家里。那个老中医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女孩送他过来的。那个男人好像有事，留下一笔钱，带着那个小女孩走了。
  他一直不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究竟是谁，只记得她的右脚脚背上有一颗红痣，还有她的名字叫“小思”或“小诗”。他也曾经去那里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右脚脚背长着红痣，名字叫“小思”或“小诗”的女孩。
  “小思……小诗……”秦浩然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林晓曦的名字里倒是有一个小，可离小思或小诗差远了。忽然之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也许当年那个男人叫的不是小思或小诗，而是“小四”。那就可以解释了，林晓曦在家排行第四，那个男人叫她小四也无可厚非。那个小女孩不是管那个男人叫“天叔”吗？风雨盟里不是有个老人也叫天叔？而且他跟林晓曦走得似乎很近，感情似乎也不错。
  难道林晓曦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时之间秦浩然心中五味杂陈。
  
  




50 抉择

  难道林晓曦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时之间，秦浩然心中五味杂陈。
  倘若林晓曦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那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自己如此对她，岂不是恩将仇报？秦浩然想起落入凌天昊手中的林晓曦，心中一阵愧疚：无论如何自己也要逃出去，将林晓曦从凌天昊手里救出来。
  正在秦浩然满心焦急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开铁索的声音，一个身穿西服，五官清朗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林若风。
  秦浩然有些惊讶。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凌天昊敲晕了，怎么会落在林若风的手里？是林若风从凌天昊的手里抓住了自己，还是凌天昊觉得自己对他没用，将他扔在外面，结果被林若风的人发现？秦浩然宁愿是前者。这样至少表明林晓曦是安全的，而自己也用不着再愧疚了。
  “林晓曦在凌天昊的手里，你快去救她。”
  林若风有些奇怪。他没有想到秦浩然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他去救林晓曦。当下冷冷一笑：“不劳费心了，我妹妹现在好得很。秦先生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听说林晓曦没事，秦浩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没有铸成大错。
  “我要见她。我要见林晓曦。”秦浩然抬起了头。虽然他已经猜到是她，但他还要确定一下究竟是不是她。
  “你觉得现在是你提要求的时候吗？”
  秦浩然盯着林若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见林晓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见了林晓曦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见到林晓曦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林若风看着一脸坚定的秦浩然，知道自己碰上了硬汉，当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
  林晓曦被秦浩然盯得一阵发毛，当下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状：“喂，小子，本姑奶奶已经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浩然皱了皱眉。林晓曦此刻凶悍的模样跟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实在是相差甚远。“你有没有去过乌村？”
  “什么五村六村的，小姑奶奶没去过。”
  秦浩然一阵失望：难道不是？随即他又想到，当时林晓曦年纪尚小，忘记了也说不准。“12年前，你在江边是不是救过一个人？”
  12年前？江边？林晓曦的脑子迅速转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件事，当下口气也缓和了下来：“救过一胖子。”
  胖子？秦浩然有些发愣。他当时的身材只能说比同龄人魁梧，但离胖好像还差远吧：“你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林晓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跟那胖子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也懒得多想，当下就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那一年，我十岁。天叔说要去他朋友家串门，我听说那里有很多野果子，就跟了过去。那天，我在江边玩，看到一个胖子趴在江边，一动不动的。于是我就上去叫他。那胖子让我救他。谁知他实在是太胖了，我一个人扶不动他，只好跟他说，等我回去找人救他。谁知道那个死胖子居然抓着我的脚不放，我被他抓得很疼。后来可能他没力气了吧，就松手了。我拔腿就跑了。后来，我找了天叔过来帮忙。谁知道那地方全是芦苇，长得都差不多，我想不起来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现那个胖子的，找来找去也找不着。后来，我听见那个胖子在叫，就带天叔过去。天叔就把他救过来了。”
  林晓曦一口气说完，“喂，你跟那个胖子什么关系？”
  终于没有任何疑问了，林晓曦就是那个小女孩。秦浩然长叹了一声说道：“我就是那个胖子。”
  “那我岂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林晓曦又惊又喜。这是不是说她可以跟他套套交情，让他把大哥和表哥的东西还回来。
  “是的。一命还一命，说吧，你希望我怎样报答你。”
  “那你赶紧把我大哥和表哥的东西还给他们。”
  秦浩然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我说过，一命还一命，所以我只能归还一个。你说吧，到底要谁的。你大哥还是你表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东西哪有人命值钱？我救的可是你的命。两件东西换一条命，很划算。”
  “我也欠别人一条命。我还你一件东西，已经非常对不起他了。”
  任林晓曦磨破了嘴皮，秦浩然始终坚持只能还一个人。
  “你究竟偷了他们什么东西？”林晓曦终于放弃了。既然无法拿回两人的东西，那好歹也要知道他们到底丢了什么东西，然后再做决定究竟谁的东西重要一些。
  “精子。”
  “你说什么？”林晓曦跳了起来，“你……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变态。”
  秦浩然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这样做有些变态，但干爹要求他做，他也只好照做。
  “大哥那个孩子就是这样来的？”林晓曦问道。
  秦浩然没有说话。
  “那个李倩也是这样怀孕的？”
  依然没有回答。
  “你们这帮变态，我讨厌你们！”林晓曦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林若风正在外面和陈子涵他们交谈着，就看见自家妹妹哭着从里面跑出来，不由大吃一惊。
  “表哥。”林晓曦扑到陈子涵怀里问道，“以后要是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抱着你的孩子过来，你不会对他们负责的对不对？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是不是？”
  陈子涵面色变了变，她终于还是知道了：“对。我只对你一个人负责。其他人我概不负责。”
  林晓曦破涕为笑：“那就好了。”她很快做了决定。
  “我选我大哥。”林晓曦对秦浩然说道。
  秦浩然有些惊讶，最后还是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把你大哥叫进来，我把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刚刚他被林晓曦骂成变态，一旦他把另一个真相说出来，还不知道林晓曦会怎么想。
  
  




51 还债

  “我们取了你三枚精子。前两枚都失败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枚……”秦浩然面无表情地叙述着。
  “你等一下，既然前两枚都失败了，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林若风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孩子是我无意之中在B市的一个超市里发现的，就随手抱了过来。想不到你居然连亲子鉴定没有去做，倒省了我一番力气。可笑我还在几家大医院打好了关系，只等你过去，把资料调走。”秦浩然嗤笑道。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林若风又惊又喜，并没有理会秦浩然的嗤笑。连日来困扰他的问题终于解决了，林若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那这个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抱过来的，他的父母是谁？”既然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当然要把他送回去。
  “不知道。那个孩子对我有用就行了，谁管那么多事情？”
  看来这件事只好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了。林若风接着问道：“那第三枚在什么地方？”
  “这第三枚本来是用在林晓曦身上的，却被凌天昊给打乱了。也幸亏他打乱了，要不然……”秦浩然没有再说下去。
  “你们……你们真是好变态，好恶毒。”林若风听得毛骨悚然：这件事一旦成功，自己和林晓曦这辈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样的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
  秦浩然默然不语，满脸羞愧。他也觉得这样做很恶毒，很变态，可是干爹救了他的命，还将他养大，他要求这么做，他也只能照做。
  “那第三枚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管怎样，他得先把东西毁掉再说。林若风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在我住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秦浩然恢复了平静。
  “那陈子涵的呢？”
  “林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跟林晓曦说得够清楚了，我只归还一个人的。”秦浩然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林若风有些奇怪。林晓曦并没有向他提过。
  “你不知道？”秦浩然有些惊讶，“你真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妹妹。”
  “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林晓曦说，一命还一命，所以我只归还一个人的。我让她在陈子涵和你之间选择，她选了你。”
  林若风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林晓曦哭着从里面跑出来，问了陈子涵这么一个问题。一时之间，林若风心中五味杂陈。他是大哥，本来应该由他来保护自己的妹妹，没有想到却让自己的妹妹为了他牺牲。
  “这是我们林家和张承志之间的恩怨。跟陈子涵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没有必要把他拖进来。”林若风也看出来秦浩然本质并不坏，试图劝他。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知道我干爹的事了。”秦浩然似乎有些惊讶，目光中也多了些赞许，“你的确有两下子。”
  林若风一阵苦笑。这可不是他的功劳，但此刻他懒得跟秦浩然解释这么多，他只想尽快帮陈子涵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我们还是说说陈子涵吧。不管怎么样，他跟这件事都毫无关系。”
  “他马上就要成为你们林家的女婿了，所以也不算毫无关系。”
  “准确的说，他并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婿。林晓曦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只是我表妹而已，她是我姑父李泽文的女儿，所以陈子涵应该是李家的女婿，而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婿。再说了，我姑父帮张承志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