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你如何与她相认呢?”雪枫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心已揪痛,爹娘从不曾忘记雪枫,若不是深深挂念,怎会心痛不已。
“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找到啊,更何况上官长老也是杳无音息,若姐姐真在眼前?”
“怎样?快说啊!”
“娘说我与姐姐是双生子,容貌举止应该相像才是,迎姐姐降世的老姑奶奶还说,姐姐身上有块赤色的火焰胎记,夜痕也有。”话至此,夜痕再次顿住,只因对面之人眼中晶莹似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枫儿!”上邪烈已将身形微抖的女人紧抱怀中,任由安慰的话细细绵绵萦绕耳畔,女人的哽咽变成了哭泣,直到嚎啕大哭,哭得上邪烈心揪痛,哭得夜痕心颤之余莫名其妙。
“乖,别哭坏了身子,我的枫儿找到了亲人应该高兴才是啊……”上邪烈轻拍女人后背,不停哄着劝着,瞟了眼床上还没转过弯来的夜痕,上邪烈没好口气轻斥道,“真是被烟毒坏了脑子,你爹娘跟外公怎会让你单枪匹马地出来寻姐姐!”
“我没见过外公!”夜痕哀痛道。
雪枫满面泪痕,哽咽道,“全族就逃出爹娘跟你?”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家里有爹有娘还有老姑奶奶,偶尔有人到家里来做客,后来才知道是族人,不过三两个,即便还有活着的,在那场大祸中也分散了,至于外公跟长老们,从来没见过,亦没听过他们任何消息,我爹几番打探,毫无音讯,兴许,兴许随紫林而去了。族恨家仇,我怎能不报,夜痕打小就发誓,不但要找回姐姐,更要报血仇,狗皇帝征兵就是给我的机会,于是,我背着爹娘报了名,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你,你哭啥,可怜我?”
“可怜你?臭小子,血族不用任何人可怜,该被可怜的是杀我亲人,毁我紫林的恶贼。”话落,容不得夜痕恍惚,雪枫抹去脸上清泪,背坐在夜痕身上,“烈,让他看看我的印记!”
上邪烈迟疑,最终看在夜痕是他亲亲小舅子的面子上,将女人衣领轻柔扒开,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焰胎记印在雪枫脖后。再看夜痕,眼珠子已粘到了胎记里,股不大大都统在场,竟大胆地伸出手欲轻触那被娘亲念叨过无数遍的印记,却被上邪烈单掌隔开。
雪枫转过身,晶眸再现水润,“我不但有火焰胎记,我叫……千叶雪枫!”
夜痕的嘴唇颤抖着,夜痕的双手颤抖着,夜痕的心更在震荡颤抖着,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雪枫指尖轻触夜痕滚烫泪珠,声音再次哽咽,“臭小子哭什么。”
“你,是,你是?”
“我是谁?”
“你是……”
娇颜隐泪,绽笑期待,等来的不是夜痕轻轻柔柔的一声“姐姐”,却是狼嚎般放声大哭。
上邪烈白眼翻过,哪个敢说这堆人不是亲姐弟,哭的架势、嚎态像之又像。而最让上邪烈吃不消的,他的女人竟将狼嚎的夜痕拥在了怀里,轻轻抚拍,温柔安慰。
“夜痕,还有完没完,该叫什么叫什么!”上邪烈摆出王者威严,边斥那一把鼻涕一把泪之人,更将自己的女人夺回怀中。
“我找姐姐找的好苦,我想姐姐想的好苦,呜呜……爹娘想的更深想的更苦啊!”
雪枫的眼里刚消停,被夜痕这一狼嚎又引了出来,上邪烈无奈重叹。
十七年前骨肉至亲被硬生生分离,如今,隐忍了十七年的泪,似在这一刻要流尽一般。待泪干了,双眼红肿,相视而笑……
“我不!”
“臭小子,赶紧把裤子脱了,我可是你姐姐,烈,帮我按着,今天我是非看不可!不就是胎记长在了屁股上吗,有什么怕羞的!”
“我不,我不,死都不给看!都统!”夜痕紧扯裤子,此时方想起床边还有大都统的存在。
夜痕无需求救,上邪烈怎会让自己的女人去看另一个男人的屁股,即使那那人是她的亲弟弟。
“枫儿,别闹!”
“我哪有闹啊,他都看我的了,我要补回来!”女人仰着脸,骄气十足,“你帮不帮我!”
“这忙,不帮也罢!”上邪烈微板起俊脸。
“哼,你可想好啊!”雪枫哼斥,眼中尽是警告。
左思右想,上邪烈最终退后半步,女人决不许看,大不了他亲自查验。
“你们,你们!”
“闭嘴!”
到底是小两口齐心,同声呵斥夜痕,这里没小弟说话的份。
碍于夜痕的面子,雪枫勉为其难让自己男人代劳,夜痕被眼前霸道的根本不讲道理的一对人打击的彻底无语,看看他的好姐姐那是什么表情,拜托,她是不是没弄明白状况,要被扒了裤子,现出屁股的可是他独孤夜痕,再看看他们的大都统更是满脸嫌弃。
混人,绝对是一对没理可讲的混人。
“你小子是自己来,还是让本都统亲自动手,或是让你姐姐点了你的穴道,任由她扒个精光!”上邪烈轻言淡语,尽是威胁。
夜痕眉锁脸紧,听不清他嘴里嘀咕些什么,像是被两大恶人逼良为娼般,一点点松开裤带,露一点,再露一点点,直到火焰胎记清楚印入上邪烈眼中,等不到细看,上邪烈也懒得细看,夜痕急将裤子提了回去,哀怨地瞪着行恶的小夫妻。
“如何?可是跟我的一样?”
雪枫急问,上邪烈虽是粗略几眼,亦能描述出大概来。
“我要去紫林看看!”此话突然从雪枫嘴中冒出。
“好!我早就想进麟山看看了!即使那里真有鬼怪作恶,亦是我血族冤死之人,血族冤魂正等着我们报仇雪恨呢!”
“可知要向谁报仇雪恨?”上邪烈突然问道,这对他这位独孤家为了的女婿很重要。
夜痕想都未想,恨恨道,“司徒非凡,还有当今的狗皇帝!”
“你知道!”雪枫问道。
夜痕不甚肯定地点点头,“小时候家里来客,我一时无事可做,就偷听爹跟来的那两个人的谈话,爹说待我长大了,待找到了姐姐,就将我们跟娘好生稳妥地安置,他要到夜蓝皇城找司徒非凡跟狗皇帝报仇,打那时起,我就记下了!”
“既然要找皇帝报仇,你准备如何对付我这个皇帝的儿子!”上邪烈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地问道。
夜痕轻哼,眼中亦是无畏无惧,“我只找欠下血债之人报仇,如若你硬加阻拦,夜痕就先跟你杀个三百回合。哼,如若不是看你为人不错,我又对闻大哥许下诺言,哪个会替你挡箭,将你护在身后啊!现在我姐又跟你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可能跟你刀剑相向!”
夜痕话未落,额头挨了雪枫一掌,虽不重却响的很,“臭小子,什么叫不清不楚!”
“本来就是,那晚你们两个可是住在一起的,中军大帐中可就一张军床!”夜痕说得真是够直白,惹得雪枫娇颜瞬间红润,不得不将话锋急转,“大军怎会中了鬼教埋伏,路不是探查好的吗?”
山路的确经过一番探查,一路前行更是顺风顺水无可阻,就因为太顺当了,反而格外谨慎生怕隐井就在脚下,稍有不慎之便是万劫不复之地。百般小心,步步谨慎,却未预料到,大军的到来早在鬼教眼中,直到黑石岭前的树林子,淡薄烟雾缓缓升腾,本以为是林中瘴气,当烟散的到处都是,已有的将士倒地痛苦哀嚎起来,毒烟、暗箭,退无可退,只能拼着命往前冲,无需男人细说当时惨烈,雪枫已亲眼所见。
“早在你们进山时,已经被盯上了,我原以为是鬼教的人,现在看来……”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真正隐于暗处的不是鬼教,而且放暗箭射死鬼的人!”上邪烈将女人未说完的话接了过来,冷箭虽杀老鬼灭口,却也暴露了暗处真正的力量。
男人女人未再言语,凝望彼此直到相视而笑,答案就在皇城。
“你们说话啊,干嘛干瞪着,我听袁二哥说,大军找到了老鬼的藏金洞!”夜痕眼冒金光,上邪烈跟雪枫齐目看来,敢情这小子也惦记上了?
“干嘛这么看我?我只是想,既然是鬼教脏银,不用白不用,我要再建个紫林,好给娘个惊喜,我们一家四口重新搬回紫林,如果外公还活着,那娘会更高兴!”
“你怎知外公死了!”
“不知道,听爹跟那几位叔叔的语气,外公跟长老们凶多吉少,要是无恙为何不来找我们!”
夜痕的话的确有道理,若是无事,怎会不四下寻找分散的族人,十七年杳无音讯,难道真在紫林被毁那日,被司徒非凡所害?不得知,当年的惨烈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想至此,雪枫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急问夜痕,可有见过上官长老?他老人家可有找过爹娘?夜痕的答案只有摇头,上官长老的名号还是从老姑奶奶嘴里听说的。
“老姑奶奶可健在?”
“在!她老人家已经七十了,身体可硬朗着呢,老姑奶奶深信她的子孙都尚在人世,她的老伴,正是姐姐问的上官长老会平平安安地回来找她!”
雪枫再次沉默,紫林她是必回的,外公及六大长老的生死她亦会查个清清楚楚,而最关键之人,就是在皇宫里作威作福的司徒非凡。
“烈!”雪枫轻唤,手紧紧回握男人大掌,“借此,我们也该有所作为了!”
上邪烈微笑点头,女人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借京师卫大捷还有惨死的一千将士,带重返京城,便是他上邪烈锋芒毕露之时。
“姐姐回京后,还要着男装再做回雪大人?”夜痕机灵地问道。
雪枫神秘而笑,“北巡有个貌美如仙,额头有晶砂珠痣的雪大人;南杀有个娇美绝色,额头有晶砂珠痣却是五皇子的红颜知己,你们说皇帝陛下会不会乱?对了,那个鲁源一直跟在你们左右?”话至此,雪枫收敛颜色。
夜痕点头,上邪烈的嘴角扬起冰冷的笑。
派派吾吾004手打,
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五十章 风云起
眸光紧缠,无需言语,亦知彼此心意,这便是默契,心意相通的一对璧人。
夜痕瞟了眼上邪烈,随后哀怨地瞪着自己的姐姐,他们一个两个真是过分的可以,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夜痕这个人,咳,咳咳,重咳,狠狠咳,直到那对人舍得分些目光给他。
“说!”上邪烈厉声说道,费劲咳了半天总有话要说吧,若是没有,哼,小舅子也招拍不误。
夜痕咽咽口水,大都统的威严在京师卫中早已领教了,没紧要的事擅自打断都统,那是要受重罚的,不过,转念一想,有姐姐护着,怕他不成!
“说什么?”夜痕不明所以地问道,这对于上邪烈来说无非是挑衅,装傻充愣的挑衅。
上邪烈黑眸聚敛,其中光彩就叫危险,不怒反而浅笑了起来,“这小子屁股上的火焰印记有些问题啊,不如,扒光了重新验过!”
上邪烈的话令夜痕如同被踩了尾巴,掐住脖子一般。
“烈!”看着自己男人威胁刚认回来的亲弟弟,雪枫自然不忍,娇柔轻唤,扯会男人眸光,亦搭了把梯子,让夜痕稳稳当当着地。
言归正传,雪枫所问之事,上邪烈亦要证实心中所想,由始到终,鲁源不曾离他视线。毒烟阵中,此人亦在他左右冲杀,知道黑石岭。
“既然这么忠心,那你干嘛怀疑人家吗?”雪枫拿腔使调着,不知底细的定误以为雪枫在替鲁源鸣不平。
“忠心?哼,那老小子要是忠心都统,我敢把脑子拧下来!”夜痕叫嚣着。
“气血刚恢复,你给我稳当点儿!”雪枫温柔轻斥,夜痕果真听话,语气缓和了许多,等他气力全恢复了,一准找机会狠狠教训鲁源。
“你跟他几时结的仇?”雪枫问道。
“见面就结仇了,我嫌他碍眼,他也瞧不起我。最可恶的,毒烟疯散时,我本是护在都统身前的,那个眼瞎的直往我身上撞。”
“毒烟眯眼,不迷心!”上邪烈说道,“毒烟奈何不了我跟袁木,那是因为我们百毒不侵,夜痕身中剧毒,靠内力吊着一口生气,鲁源自喻武功不及夜痕,那脸色气息倒像是刚吸入毒烟,与夜痕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天壤之别!”上邪烈一语中的,此正是女人所问,亦是他心中所想。夜痕虽不满意大都统说他死气沉沉,当时的确这般。
雪枫问道,“记得我说的话吗?”
“药就这些,能不能活,看造化!”上邪烈回道。
娇颜笑意更浓,“他却活过来了,看他第一眼,我就没打算救他,我身上的药大多喂给了夜痕,扔给他那瓶里不过两颗,没有我的玄天神功逼毒,仅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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