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但足够她偷摸出去。因封疆侯府格局相对简单,前院后院分明,耶律骅的父亲只有一位老婆,所以除了两个主院和一个满是厢房的客院子,其他妾侍的院子都不存在,不用麻烦的穿过别人院子而逃。
不过,耶律骅的那个院子是离前院最近,且出院必然要经过耶律骅的院子的,快到这个院子的时候,苏子叶小心又小心。夜半三更的,耶律骅院中竟有人把守着,之前那些日子苏子叶并未见到有什么人守着耶律骅的。
难道单宗泽来了,耶律骅怕单宗泽强了他?苏子叶心有疑惑,如果这个人在,那么她别想出去了。她蹲在月亮门后,想着法子如何引开那个站在院中的铁甲侍卫。
苏子叶探头,看那个铁甲侍卫,心中的疑惑更多了。耶律骅的房间明明是东面主屋,为什么那个铁甲侍卫站在南面厢房?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耶律骅豪华的书房,那里的陈列比他主屋还全乎,难道那里有什么秘密?
那个侍卫一手握着腰间的刀兵,双眼还四处观察着。因月亮是靠西北而挂,故苏子叶隐约能够看到侍卫那个方向,他身后的那扇门在月色下有些沉冗,且那条比麻花粗三倍的铁链在这冰冷的夜中显得那般的清冷。
“那扇门后,关着谁呢?”苏子叶的轻若蚊吟的话语方落,便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种管乐的声音,清脆而又悦耳。而传出来的曲子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祝福》。犹记得十二岁的时候,她和他在西郊马车,草地中打滚玩耍后,他要她唱首歌,她端坐着唱了一首娘亲教的国风词曲《楚兮》,他不满意说:“这种酸儒的词曲不适合你唱,换一首吧。”
听他的话她换了一首来自她家乡的歌曲,张学友的《祝福》。
当她唱完,他拿出他母后给他送的一只小玉笛,便将她唱的曲子吹了出来。她还嘲笑说:“你好几个地方的调子错了,我再唱一遍,你记住哦。”他只是含笑看着粉嫩的她,点头:“唱吧,这回我仔细着。”
她足足唱了三遍,他才将整只曲子完整的顺了下来。他还含着笑接受她的嘲笑:“真是笨笨哎,我都唱到嗓子疼了,你才学会。”
他深深的眼眸只是看着她,轻启唇齿道:“我不希望我们如你歌词中一样,有离别挥手的一刻。”
她信誓旦旦的回答:“当然啊,我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可爱的太子哥哥呢?”
回忆如泉水一般涌上心头,苏子叶蓦然发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酸的。记忆如此遥远,此时却全部浮现在心头,她许了他一个承诺,不会离开他的承诺。
苏子叶正了正身子,伸手抹去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太子哥哥……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话说罢了,鼓起勇气站起身,往院里走。
而那铁甲也快步往她这里走,待进了才小声说:“原是苏小姐,这么晚了你有何事儿?”苏子叶知他这般小声的说话,一定是怕吵醒主屋的耶律骅,她也便凑近他,小声说:“我睡不着,随便走走。”罢了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将准备好的****立马撒向他的正面。
他很给力的倒了下去:“你你……”苏子叶庆幸,庆幸自己将防身准备送给耶律骅的****一直带在身边,不然今夜怕是也不敢如此胆大。他咚的一声倒了下去,铁甲接触地面发出脆响,苏子叶忙咬牙,担心被房中的人听到,蹲在了地上等待着人发现……
过了片刻,无人,她才敢抬头四处看了下,确定真正无人的时候,立马摸这个侍卫,乱摸却找不到钥匙,找不到钥匙她怎么救她的太子哥哥!?
正当她另想法子的时候,看到了侍卫头盔上一个插在头顶还有绑着红色麦穗类似于钥匙的东西,她试探性的去摸,而后狠狠的拔了出来,果不然,是钥匙!
她开心的拿起钥匙,蹬蹬蹬的跑至门口,轻唤了一声:“太子哥哥,啊不……大叔,你在吗?”说着打开了锁子,轻轻的将铁链从门上取下来,放在门口右边,方便一会出门不会踩到。
见房内没人吱声,她蹙了粗眉,推门进去,探头探脑的往房内看,黑咕隆咚的,根本什么也看不见。苏子叶很担心自己上当……这么容易将侍卫弄晕,有这么容易的将门打开,莫非单宗泽的圈套?
“大叔……”不可能,她只给天恩唱过那首歌,而他说过那首歌只属于他,所以她也没有教过单宗泽,不可能是圈套。“我是子叶,大叔……你在吧。”说着进门关了门,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火折子,怎奈今儿忘记带了。
正当她想到忘带的时候,房内烛光亮了起来。从黑暗骤然进入光明中,苏子叶不适应,忙的用手遮掩了下,待适应后睁开眼看……
未料来人狠狠的将她抱住了,那是她熟悉不过的醇厚声音,子头顶响起:“方才你叫我什么?”
苏子叶一愣,心也安下了:“大叔,你没事吧……”
天恩箍紧了苏子叶,脸颊蹭着她的脖颈,心情十分之激动:“你再叫一次,方才怎么叫我的,叫。”
“哎……我们身陷险境呐,快点离开这里吧,被发现了走不了了。”他怀中的苏子叶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不就错叫了声“太子哥哥”么,有必要这般的激动加忘乎所以然的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吗。
天恩叹气,失望的放开苏子叶,看着这张还留有泪痕的脸颊,又心疼道:“单宗泽欺负你了?”
苏子叶摇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启唇道:“方才听到你吹的,想起了咱们在西郊马场的时候了。方才叫你太子哥哥啦,要不要走啊太子哥哥,给句话,要是你喜欢留这儿我不反对啊。”
她总是在他已经失望后给他惊喜,这会儿就是,他含笑轻轻搂住她:“子叶,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哎,谁向你这样表白哒,咱们在险境啊险境!”苏子叶推开天恩,忙别过头,她竟觉着自己脸烫烫的,她这是怎么了?心跳加快不说,竟是很喜欢成为表白对象。
苏子叶这害羞的模样令天恩心神荡漾以及差点激动的说不出话,苏子叶似乎……完全不排斥他。“走,离开这里,找一个有意境的地方,我再表白一次。”
“额……”苏子叶无语,天恩不忘表白的事儿。好吧,虽然她心也有些动摇了,但理智还是让她没有继续脸红下去,正经道:“那就快点走吧,你力气大,把外面的侍卫拖进来,锁在这里,这样被发现会迟一点。”天恩点头,速将外面躺在地上的人扛了进来,扔在地上。而后披上大氅拉着苏子叶离开。
被扔在地上的人拧着腰起身,口中抱怨:“哎哟喂,我的小侯爷唉,这是个什么差事,想放人直接放啊,干嘛还让那个女人以为她很了不起,以为是她亲自从这里将人救出去的?”侍卫完全不解自家主子的吩咐,说只要苏子叶来救人,一定要让人救成功。
侍卫往床上一趟,等待着天明被人发现他,等待着被人嘲笑,因为他被女人“弄晕”躺在这里。
天恩带着苏子叶飞檐走壁的离开了封疆侯府。二人找到了皇城中可以藏身的一座小寺庙,叫琰擎寺。安顿下来后,苏子叶很好奇的问:“你……你都能带着我这么快速度的离开侯爷府。当初被抓的时候,怎么就不能脱身呢,一个人跑更方便不是吗?”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中,竟然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天,是不是在眷顾穿越者呢?
天恩含笑不语,坐在炕上静静的看着她。
苏子叶被看的有些尴尬,撇了下嘴,侧目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要离开:“不说算了,折腾一晚上,累煞人了。我先去睡,你也早些歇下吧,明儿还得早点离开。”
她的手还未触上木门,整个人便被从炕上闪身而来的天恩抱住,在空中如旋风一般旋转了三圈,在炕前站定。她的头有些晕,眼都不敢睁开了,惊慌中的她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吓煞我了。”
“在我身边,你不准有‘怕’这种心理。”天恩头抵住苏子叶的,热气喷在她早已泛红的脸上,问道:“可以做到吗?”
“我惧怕都是你带来的,你见我在别人面前怕的跟老鼠似得了吗?”苏子叶不满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天恩怀中抱着她,可心里却又有些担心,她只是因忘记盛春悦而接受他。“怕,我自己都怕,何以要求你呢,算了……”他多怕呀,怕盛春悦,怕苏子叶心底的答案。
苏子叶安在他的怀中,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双手臂如此之有力呢:“皇位丢了都不怕你还能有什么惧怕的?”
“怕失去你,十分怕。”天恩顿了顿,深邃的眸子直看入苏子叶的眼底,忧虑的说:“如果,有一天,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苏子叶不自然的眨了眨眼,被他这么一看,心都乱了:“那得看什么事儿了啊。”又不说什么事儿,她没事儿恨他做什么?
“我……暂且不想说。”天恩眸子暗了暗,他依然不够大度,不能够坦白的说出事实来。“嗯,等你想说再说吧,不过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我可不原谅啊。”苏子叶伸出食指戳了戳天恩的手臂:“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天恩低头看她,蹙眉道:“不放,等你回答我的问题后,再考虑放你。”苏子叶蹙了下眉,道:“问啊,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单宗泽做了这些事儿,你都清楚了,对吧?”
苏子叶点头:“我想,你来此也是表哥引来的,害你丢了皇位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为了她,天恩是不会来这远的西戎国,国更不会被那个叫什么凤子祯的人抢走的。
“就算这次你没有被劫持,他们还是会找别的机会抢我的皇位。所以我不希望你自责。”天恩含笑看着苏子叶那愧疚的眼神,趁她低头之际亲了她的额:“子叶,你恨单宗泽吗?”
苏子叶一愣,回想了下单宗泽所做的事儿,眸子暗了暗,天恩的亲吻对此时的她来说,完全可有可无:“不恨,他是我表哥,对他恨不起来。只是,他帮着别人夺了你的皇位,我很生气……”
“不恨是因为没有爱。”天恩低低呢喃:“我倒是希望你来恨我。”
苏子叶“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哎呦,我的天恩小皇帝啊,你怎么傻了呢?不是被耶律骅的人给打傻了吧?”
“傻了有人爱也好啊。”就如盛春悦,当初如此之不正常她竟还能跟随。
苏子叶伸手拍了拍天恩的额头,似是玩笑的说:“好了,傻子,我来爱你啊。”
“你说什么?”天恩凝住了眸子,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紧。“天恩,你来西戎国救我,因此丢了皇位却不责怪我……此生如有一个将皇位看的比我还轻的人喜欢我,你说……你说我是不是该留住这个人。”苏子叶越说声音越小,又不确定的问了句:“刚才在耶律骅府中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安静的房内,通红的烛光将二人包围,晕光淡淡,温馨无常。
天恩呼吸声重了些,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股子气上不来,那双眼中尽是不思议和激动,“子叶,我喜欢你,十多年了,我已经……”
她冰冷的手指按住了他继续说话的唇,浅笑:“你为什么不早说?表哥都早早说啦,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会拒绝啊,这样你也不用苦苦等嘛,笨。”
“现在说,晚吗?”握住她的手,小心的问。
苏子叶故作思考:“嗯,是挺晚了。不过呢……还没有迟到我嫁人,所以……”
迟到她嫁人,迟到她嫁人……
天恩反复咀嚼这句话,心口的一股子气忽而变成类似于怨气,他缓缓开口:“你嫁人了。”
“啊?”
“三年前,你嫁给了盛府大少爷,盛春悦,你记得吗?”
苏子叶苦想这个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谁的名字,“我为什么会那么早嫁人?我三年前才多大啊!”
“我已经二十七了。”
“你二十七了!?那么我……我我我还以为我才十五岁啊……”苏子叶顿时脸红了一大片,“原来我已经二十了……”过了这个冬日便二十一,她怎么一下老了五六岁!
“哎,我才十五岁十五岁啦,不要变老不要!”
天恩无奈的放开她,拉着她坐下,叹气道:“现在不是纠结你年龄的时候,你已经嫁人了,而那个人……还跟我有十分密切的关系。”
苏子叶听话的不纠结年龄问题,却被天恩的话雷住,“你……你说什么?你和单宗泽一样断袖?”密切关系,天啊,这得多么的密切啊!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是断袖。难怪这么多年,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
“单宗泽不断袖,我也不断袖。”天恩真是恨煞了子叶听话不听重点的毛病。苏子叶呼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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