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墨阳望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她,再多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还能说什么呢?
良久,才淡淡一句,“你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一语双关啊!
3、宝宝
又又是一日,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微浅有点无精打采,端着杯开水,看着手中的药品说明书。
主治症状那一行写着,头晕,恶心,四肢无力……
嗯嗯,和她现在的症状相符,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手中突然一空,她抬眸,刚好对上裴墨阳的视线。
他拿着药,眉头微蹙,“你不[炫]舒[书]服[网]?”
微浅点头,有点困惑般,“嗯,但是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全身无力,好想睡觉。”
裴墨阳认真地看了一下药品说明书,半晌后突然抬眸,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好像有段时间了。”
裴墨阳脸上笑意闪动,语气有着藏不住的愉悦,“以后不准乱吃药。”
微浅愣。
他抱她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她想了一下,“没有啊。”突然她一震,难道她得了绝症?
裴墨阳无语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其他方面……”
她想了一下,【炫】恍【书】然【网】大悟,“难道我有……了?”
裴墨阳箍着她,但笑不语。
“裴墨阳,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象你就好。”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要是男孩,就不要象你这么迷糊,喜欢发呆,做事丢三落四,没方向感……”
微浅郁闷,“我就没有优点吗?”
裴墨阳轻轻拂过她的长发,笑说,“是女孩的话,这些就全部都是优点。”
4、麻将
又又又一日,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众人聚会,穆伊诗提议要打麻将,一干人等都兴致高昂地连连附和。
好景不长,还不到一个钟头,就哀声一片。
“老大,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穆伊诗哀怨。
裴墨阳依然气定神闲,“你刚才不是豪情万丈地说要我输光吗?”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呀,此一时彼一时嘛。”
孟峰鄙视地盯了穆伊诗,劈头就来,“kao,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烂牌技,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真有两把刷子呢,这才决定和翔子拼一把,我们仨好来个大围剿。这下可好,今天恁是不胡牌。”
“我也不知道他连这个都在行啊,”穆伊诗更郁闷了,嘀嘀咕咕地说,“本少爷在我们那一带也是牌神来着。”
“你就吹吧,我看你连我都不如。刚才那个五筒,我不是一直在给你使眼色不能打吗?”孟峰爆料。
不说还好,说起来穆伊诗就更来火了,“kao,你那眼睛眨了就和没眨一样,谁看得懂啊?”
“那上上盘那个八万,你不要说还是没看到啊?”孟峰为自己辩驳。
程宇翔目光炯炯地盯着孟峰,“你还别说他。我刚才本来要碰六条,给你递N次眼色了,你还不是死攥在手上就不放下来。”
“……”
微浅走过来刚好听到,表示无语,“你们也太耍赖了吧?”
关键是还很逊,三个人联合起来,结果连一个人都打不过,最后还窝里反了,唉。
裴墨阳反而无比淡定,“我习惯了,他们的水平就是如此。”
打牌的水平还是做人的水平?又是一语双关啊。
穆伊诗怒了,挽高袖子,“我就不信了,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穆伊诗仍然战况惨烈,兵败如山倒。
“微浅,你帮我打几把,我去接个电话。”裴墨阳拿着电话出去。
再一个小时后,裴墨阳回来,穆伊诗已经满面红光,喜上眉梢。
裴墨阳看着微浅,诧异道,“输光了?”
微浅苦恼地回望他,郁闷地说,“我觉得……是他们在作弊。”
穆伊诗连忙表示清白,“嫂子,我对天发誓,对待女人,我们从来是属于人品高洁的那类型的。”
孟峰也说,“我也以我所剩不多的人格表示,我绝对没有。”
程宇翔沉默片刻后,决定要委婉地实话实说,“其实呢,我觉得嫂子在打牌这事上,貌似比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啊。之前她已经自摸了七万,不过……后来一晃神就打出来了。”
微浅囧,“那个……是手误,手误来着。”
裴墨阳沉默片刻,最终决定问出口,“你一共手误了多少次?”
微浅垂头丧气,“呃,基本上……”
最后,她光荣地下场,秦怡刚好端着水果走出来,无限同情地拍拍她的肩,“你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想当年我还痴迷于麻将时,人送绰号‘非常炮手’。”
微浅更郁闷了,“刚才穆伊诗也送了我一个绰号,叫做‘无敌炮灰’,你说哪个更好点?”
秦怡默。
晚上,微浅无聊,开始看书,突然想起给宝宝取名字的事。
她兴致勃勃地想了几个很好听名字,拿到书桌前让裴墨阳选。
裴墨阳看了良久后,轻轻一指,“这个好。”
微浅念出声,“裴蕴光……”
裴墨阳拥着她,浅笑说,“去掉中间那个字。”
微浅又看,裴光?
心下默默一想,裴光,赔光。
她默然,半晌才郁闷道,“那要不要叫裴钱……”
番外之景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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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是在杭州姥姥家长大的,直到14岁爸爸妈妈来接我。
我知道一切都将是新鲜的,可我还是有淡淡的不安,毕竟在姥姥家的大院里还有梅君,晓玲,鹏飞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可是在这个即将去的新城市呢?连父母和哥哥都有些生疏,但是我不能怕,姥姥以前就说过,我早晚是要回到父母身边的,必须学会去适应。
庆幸的是我的适应能力不错,来到新学校的第一次期中考试,我就考了全年级第四名,爸妈看了我的成绩,非常满意。
爸爸仔细看了一下我的成绩单,笑着说:“嗯,就数学差点,让你哥给你补补,下次立马全年级第一。” 其实我每科都不错,唯独数学差了点,拉了不少分数下来。
“我哪行啊?我就自己能弄懂,要教别人可不成。让裴三教她啊,他可是公认的数学奇才。到时候不要说提高成绩,就是小冉想冲击奥林匹克大赛都有戏。”哥一边打游戏机一边分神说。
爸爸【炫】恍【书】然【网】大悟般一拍脑袋,说:“你看我怎么忘了?那小子数学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一会儿你带小冉去找他辅导辅导。”
接着又对我说:“裴墨阳,你叫他三哥就行了,他是你裴伯伯的儿子,裴老司令的孙子,从小和你哥一起长大的。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那小子优秀得不得了,比你哥强多了。”
“我说爸,你褒裴三就算了,也用不着贬低我吧?”哥抗议说。
“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么?你这孩子,要实事求是嘛。”
我忙笑着打断他们,不然一会又是硝烟弥漫。“好,那哥你快带我去吧,我正好有两道数学题不会。”
他家离我家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刚一进门,就看到裴老爷子坐在大厅里看报喝茶,看到我,愣了一会儿,马上拉出个大笑脸来对我说:“是景冉小丫头吧?啧啧,长得可真水灵,以后大点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我说景慎,你们老宁家这基因还真不赖啊。”
我哥笑:“那是啊,必须的。不然把景冉这丫头以后嫁给你们家裴三,那可是强强结合,下一代的基因铁定是不得了。”
老爷子乐了,一拍桌子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成啊,我……”
我脸顿时一红,没想到两人拿我开起玩笑来。
“爷爷,你又在开玩笑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语气有些无奈。
“谁说我开玩笑来着,我是说真的。快看你景冉妹妹,长得可真俊俏。”老爷子还在乐呵起哄。
他并不搭腔,径直走到我面前,一张俊逸好看的面孔略带笑意,“景冉,你叫我三哥吧。”
第一次的见面的画面就这样异常清晰地被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以至于许多年后,我都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个穿着淡蓝色休闲外套的俊美少年。
若有似无的淡然笑意,优雅从容的修长身姿,成了被时光掩盖下的小小秘密,被我牢牢地锁在记忆的深海里,怎么也无法磨灭。
那时候,在我小小的心里,就已经决定要把裴老爷子的话当真。
后来我有时候回想,觉得认真是件好事儿,可是太过于认真,就容易让自己无路可退了。
从此以后,我更努力地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靠他更近。
后来考高中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填了他读的那所学校。每天能够看到他,哪怕有时候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都让我觉得开心。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逐渐了解到他很多习惯,比如说他很挑食,从来不碰甜食和辛辣的食物;比如说他早上习惯喝完全不加糖的黑咖啡;比如说他说话很简洁,不喜欢重复;比如说他做事非常有条理,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状况,即便是有,他也可以很快处理掉;再比如说他和所有人说话都很客气淡然,极少发脾气。
总之,他身上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可是我却忘了,他对所有事所有人都一样,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会解决不了,也没有什么人会与众不同,包括我。
我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沮丧,可是很快又会振作起来,因为如果没有人会特别,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人和我一样?这样我就稍稍放下心来。
后来在选择留学问题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美国的普林斯顿,甚至在选择科系时,挣扎再三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美术,转而学了商科。这么多年他并不是没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只是一如我知道的,他从来没有认真过。
而到现在,起码我还在他的身边,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以后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哥说,他准备结束掉公司,马上回国去。
当时我十分惊诧,因为那时候他研发的那款软件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只需要他花些时间好好运作,他可能就会成为这个领域在全球的开创者,前景不可想象,而美国在硬件,软件及政策上的优越条件正好能提供给他这个难得的机会。
可是他居然要回国了。
我不明所以,哥只是摇摇头说,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吧。
我赶到他办公室,隔着玻璃窗,看到他正略微低着头,手上拿着一张纸,眉间微蹙地看了很久,又好似有些不甘心般放下了,目光沉沉地凝视着窗外,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隔了一小会儿,又拿在手上,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这上面的字迹,默默地望着出神。许久以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拿起皮椅上的外套走出去了。
我当时心里已经隐约不安,所以没有开口叫住他,而是走到他办公桌前。
隔着几步的距离,我突然顿住,莫名其妙的恐慌攫住我的心,就象是有一个黑黑的重物突然向我心口压过来,有些透不过气来,我居然在害怕。可是深吸一口气后又仿佛横了心一般,不过是一张纸。
当看到上面字迹凌乱地写着“季微浅”几个大字时,我的心猛然一震,瞬间的剧痛顿时涌上心头,那时我就无比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后来我和他一起吃饭,假装毫不知情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仓促地结束掉公司。
他当时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突然问了一句,如果现在有一件事情对你很重要,你会不会去做?
我当时有些疑惑,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只是凭直觉地点头。
他淡淡地说,嗯,我现在只是要回去做另一件对我更重要的事而已。
我心一沉,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一生只认真一次,而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他想要认真的人。
很多年后,我半开玩笑地再问起他回国的原因的时候,他依然笑得很淡然,因为已经迟了,所以不能更迟。
我无限唏嘘,如此简单的理由,我却想了很多年。
伤口在时光的长河中,通常不是愈合,就只能溃烂。而我选择让它放任自流,所以它理所当然得慢慢腐朽,渐渐溃烂。
最开始的两年,我不敢回国,因为我害怕面对。那时的我仿佛只剩下一副没有灵魂的干瘪躯壳,里面遍地荒芜,寸草不生。曾经有个学弟在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大骂我是不懂感情的动物,不了解爱着一个人时是怎么地受煎熬。
我默然,如果我不了解,恐怕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我依然笑容优雅,可是就在转身的瞬间,早已麻木干涸的心居然前所未有地痛得撕心裂肺。那是我第一次终于忍不住了,疾步跑回寝室倒在床上就嚎啕大哭,吓得我一干子外国室友惊慌不已。
可是又如何?当我发泄完以后,我还是会优雅地微笑,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光鲜地生活。日子依然浑浑噩噩地过,我哥终于看不下去,对我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你总要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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