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吧,反正说几句恶心的话又不会死!心里却在思量,玉修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救她。她要如何才能脱离魔掌,人还真的是不比不知道,拿玉修和玉照一比,她马上就能发现玉修的种种好处。
玉照眼里的鄙薄更盛,却淡淡的道:“如此的话,便委屈秦王妃在这里呆一段时日了,等本宫登基之后自会放你出去。”
舒欣笑的愉悦道:“那我就在这里盼太子殿下早些来接我了。”
这种恶心的人还想登基,让他去登个屁屁吧!
玉照拂了拂衣袖,便与那彪形大汉相继走出了地下室。他原以为她有多特别,让玉修那么在意她,却发现她也不过是一个恶俗的女子罢了。她若是一直和他斗下去。他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新鲜,可是她那些奉承的话语虽然让他听起来觉得恶心,却又觉得受用无比。
舒欣待得他离开地牢之后,只觉得一阵恶心,险些没有吐出来。心里却又有些担心,这个地牢只怕不是普通的地牢,又在太子府内,玉修能找到她吗?
只是想想却又觉得有些气馁,她和玉修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和他斗法,也给他泼了不少的脏水,他嘴里说爱她,又或许还有些恨着她吧。
只是不管她闹出多大的事情来,他却一直都在包容着她。她心里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又想起方才顾惜惜的种种举动,她不禁又有些可怜起玉修来,他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根本就没有自我的女子?还能和她生孩子!她不由得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又想起顾惜惜临走时那恶毒的眼神,心里又不禁有些担心,她的身上一点毒粉都没有,现在的她与一般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无二,又如何能从这该死的地牢里逃出去。她蹭毒瞎过顾惜惜的眼睛,现在她落在了顾惜惜的手上,依据她对顾惜惜的观察,顾惜惜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上次的交手她看得出来,顾惜惜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是却身怀武功,顾惜惜若真的要为难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其宰割。
舒欣不禁觉得有些沮丧,她该怎么办?
地牢里密不透风,无从逃起。
地牢里也看不见日月星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浑浑噩噩,却又平静至极,每日里都会有人将饭菜放到地道口,饭菜还不错,每日里都是两荤两素一汤,而她知道自己反正是逃不出去了,反而平心静气的呆在地牢里,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她最大的有点就是懂得省时度势,会在逆境中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过法,她虽然喜欢吵架,但是却绝不会做无谓的争吵;虽然唯恐天下不乱,却不会乱了自己的阵脚;一时逃不出去,又不代表她一辈子逃不出去。
再加上她被擒时玉修满是关切的神情,她便知道他不会任由自己被玉照关在这里。且正如玉照所言,她还有些用处。
她才发现自她被赐婚玉修之后,她的日子便在吵闹与算计中度过,还从未如此安静的一个人呆过。命捏在别人的手上,她反而安心了。她反而极为珍惜这难得的安静与孤独,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安静,她反而能好好的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想起乔悠然,她还是没来由的有些心酸,两人两情相悦,却一个是秦王妃,一个是十三驸马,两人还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对立面。她知道他当初娶十三公主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是那种保护却让她有些无措。她不喜欢这样的保护!
而她也同样的为了保护他,而采取了那种决绝的对待方式,只是那装出来的恨常让她自己心酸兼心痛。无权无势的他们要如何才能突破那层层障碍?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一日两人双双死在寻语山庄的后山之中,或许她也没有恨,或许两人再投胎转世后会有其他的结果,再也不用像此时这般痛苦。
对于玉修,她最初对他是有着恨吧,恨的是那么的强烈,恨不得杀了他。可是两人在相处中,他对她绵绵密密的包容,让她感到有些心生愧意。她自与他相识以来,闹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他却一直无声无息的包容着她。
虽然他也一直在伤害她,也曾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她却也知道,他对她包容的极多,那些包容里面还有着些许的放纵,她恣意妄为的背后与他的包容是分不开的。
她知道他爱她,可是她对他却有些恨意,她的心里此时还住着另一个男人,又如何能容下他?更兼她总会觉得他对她的关心或者爱意,会有些许是假装出来的,比较他太善于隐藏,极少会表达他的真实意图。对他而言,她是极有利用价值的,这样的一个人就算她想爱只怕也不敢爱。
对于皇室中人而言,爱情从来都是奢侈,皇位的诱惑大于一切,就像那有些变态的玉照一般。人前都是冠冕堂皇,人后却是猪狗不如!
而她这一次被擒,玉照只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了她,而玉照所说的那些东西,让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这样一比,玉修便胜过了玉照千百万倍。
幽深的地牢,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爱情于她,还是随缘吧!情深也好,情浅也罢,缘之所至,便将一切都交给心吧!
她不知道在地牢里呆了多长时候,最初的时候,还能知道大概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到得后来,就再也分不清楚了。而她,也索性不再去区分,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知道,玉照是不可能关她一辈子的,她也知道,依据玉修的性情,也绝不会丢下她不理。
她却不知道,玉修为了救她,已经动用了暗部的所有人马,在四处搜寻,只差没将整个太子府翻过来!虽然找到了关她的地道,玉照却在那附近设了极其严密的把手,严密的就连一直蚊子也飞不进去。而玉修虽然已与玉照翻了脸,却又不可能领着几万铁骑真的去踏平太子府。
秦王府内,玉修在书房里,淡淡的看着她上次在里面画的春宫图,他的嘴角不由得染上了淡淡的微笑。她实在是太有本事了,明明是个处子之身却能画出这么大胆而出格的画,曾几度骗过了他。她的古灵精怪让他有些无语,有些佩服。
很多时候,他甚至总想,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的嘴巴怎么能讲得出那么多古古怪怪的话语,那些话语的大胆程度就和这些春宫图一样,让人咋舌。
窗外的阳光很灿烂,九月初的天气,还有闷热,竹帘遮不断太阳的光芒,阳光斑斑驳驳的洒了一地,也遮不断炎热的天气,热浪滚滚的涌进了书房。朝南边的窗户大开着,一股清风吹了进来,屋子里的暑意淡了不少。
玉修将那些画合了起来,靠在椅背上,眸光幽幽的洒向了窗外。树叶依旧翠绿,在太阳下还泛着点点茸光,柔和而又清亮。
他的白衣如雪,头发还是随意的用发带绑着,懒懒的洒在脑后,他的额际没有一丝汗珠,清爽而又干净。他也记得初见她时,他也是这副打扮,只是那一日是在凉亭里。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她见得他时略有些花痴的表情,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里满是赞赏。他也还记得自己初时见她的心情,有些意料之外,毕竟没有哪加的大家闺秀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情。却也有些欣赏,能主动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子实在是太少见!
大漠王朝的女子多半是温婉娴雅的,而她绝对是个例外。初见她时,他也没有觉得她有多丑,因为美丑在他的心里早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想来,他还有些感谢那个曾经伤他至深的美人儿,若不是她,他或许也会如世人一般逃不开对容貌的在意。他从她哪里知道,人再美,若是心黑了,便再也没不起来,便是丑八怪了。
他心上她的坚定和执着,虽然她执着的碍着的那个人不是他,虽然很多时候有些无奈,但是他却有些羡慕乔悠然,他若是他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她。只是她爱的人不是自己,而且是那么坚定的不爱自己!
他有时候也想,他再这样强求下去,是不是都没有必要,还不如给她自由,放她去她爱的人身边,只是每每这个年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时候,他的心就很痛!他知道他舍不得。
他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耳边似乎又听见了她略带讽刺的声音:“有什么好敲的,再敲下去,桌子都要敲成碎渣了!”她若在这里,只怕会这样说吧!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由得出声:“舒欣……”
玄武眼里浮起一抹担忧,看了玉修一眼,在旁道:“王爷,王妃现在还在太子手中。”
玉修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道:“本王知道。”他顿了顿又道:“这些天玉照没有为难她吧!”她的牙尖嘴利他早就见识过,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才好。
玄武答道:“据暗部的兄弟回报,太子并没有为难王妃,每日三餐准时送到,而且还听说,他因为皇后曾给过王妃乾坤簪,似乎还……”他看了看玉修,终又道:“他似乎还在打王妃的主意。”
玉修冷冷的道:“自父皇病重以来,便由幕后代为执政,玉照他倒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只是这些事情又岂是和他想的一样,他若是真敢懂她一根毫毛,本王绝对让他尝尝什么是失去一切的滋味。”
玄武面带忧色道:“可是王爷,现在皇上病重,他若借此要挟,属下担心……担心五年前的旧事重演。”
玉修回过头看着玄武道:“你可是也与青龙一样,担心本王为了她而不要江山?”
玄武鼓起勇气道:“王爷,我知道你的私事我不该妄加评论,可是据我看来,王妃的心中明明白白的就没有王爷,王妃若是与王爷两情相悦,属下这些话也就不该讲了,可是王爷若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做这么多事情,冒这么多的危险,似乎有些……有些不妥……也不值。”
玉修轻轻的拍了一下玄武的肩膀道:“玄武,你说这些话本王就知道你从未爱过,你如果没有爱过你是不会知道那刻骨铭心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玄武没有说话,玉修又道:“而现在本王若是真的弃她不顾的话,她除了有危险之外,还有可能被玉照利用。”
正在此时,窗棂轻响,玄武的长剑出鞘,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刺去。却只得一女子的娇呼声道:“住手!”
玉修听出来人是谁,眸子里闪过一抹嘲讽,摆了摆手道:“玄武,放了她!”
玄武见得来日之后,冷哼了一声,仗剑立在玉修身测,眼眸里满是戒备。
那女子美若天仙,娇笑道:“秦王的四大侍卫果然名不虚传,动起受来是一点都不留情。而对秦王也是忠心耿耿。”
玉修淡淡的道:“不知道太子侍妾来找本王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很温柔,眸子却冷的如同寒冰。
顾惜惜在听得他话里的太子侍妾四个字后,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意,她咬了咬唇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太子侍妾,就在没有其他的分量了吗?”
玉修眸子微微一眯,脸上却漾起了一抹笑意道:“当然有。”他见顾惜惜的脸上露出喜色,他接着道:“你在本王的心中还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妇人,鼠目寸光的小人,不识好歹的笨人。”
顾惜惜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她幽幽的道:“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只留下这些印象?难道你将我们的感情全忘的干干净净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哀怨,绝对的脸上也满是伤感,只是他那双眸子不再美丽,也不再灵动,极难将她内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表示出来。
玉修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太子侍妾还想要和本王保持怎么样感情?你我的确是有感情,但是那五年前的事情了。”
顾惜惜绝美的脸上满是不甘,走到他的身测拉着他的胳膊道:“修,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若不是因为我,那太子之位便是你的了。只是你要知道我都是有苦衷的!”说罢,她的身体往他的身上缠去,又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支开玄武。
她的意思极为明显,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不想再有其他的人,只是她纵然再笨,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玉修和她已经不再若以前那般恩爱了,更何况他上次拒绝了她,这一次她吃不准。
她之所以今日才来找玉修,是因为她一直在等脸上的伤褪下,她想将她最美的一面展示在他的面前。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在玉修的心里,不管她是什么模样,都再无半点美可言。
玉修也不推开她,也没有支开玄武,只是淡淡的道:“你的苦衷就是因为爱上了太子。”他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胳膊道:“你现在是太子的侍妾,而本王也已有了王妃,还请太子侍妾自重。”说罢,不着痕迹的将她拨开。
她不甘心,又欲往他的身上缠去,玄武却手里抱着剑冷冷的挡在她的面前。
顾惜惜咬了咬唇道:“修,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对我如此绝情!”说罢,她不顾玄武的剑往前直闯,玄武也不撤剑,剑便在她的脖子上划上了一道细细的伤痕,一抹淡淡的鲜血流了出来。她瞪了玄武一眼,玄武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玉修没看她,径直坐回了桌前,语气一片云淡风轻道:“绝情?这句话应该是形容太子侍妾的吧!也不知道是谁在五年前装死逃离本王的生命,在本王的心目中,顾惜惜笨已等同于死人。”
顾惜惜眼眸里含着点点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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