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舒欣冷哼道:“你若没去喝花酒,身上怎么满是脂粉味?”如果他没有去青楼,而身上却沾上了女子的味道,就更让她生气了!她才几天没理他,他就耐不住寂寞找其它的女子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乔悠然再度一愣,似想起了什么道:“我真的没有去喝花酒,那股脂粉味只怕是十三公主的。”他今晚出门来找她的时候,刚走出相府,却碰到了十三公主的侍女。他百般推脱不掉,只得去了十三公主的云花小筑,十三公主不小心摔倒时,他好意的扶了她一把,那股脂粉味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舒欣从他的怀里爬出来道:“十三公主?你去皇宫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进了她的脑海。
乔悠然眸光有些迷离,他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我的确是去皇宫了。十三公主所请,又推脱不掉,所以……”
舒欣怒道:“所以你就攀龙附凤,想娶美貌的十三公主?”她突然觉得她的样子实在是像个悍妇。她发现她没有在玉修面前说的那么大方,她也会吃醋。或许每个女子都会吃醋,就看对象是谁了,那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吃醋了。
她有些怒气的声音将两人间原本温馨无比的气氛尽数打破。
乔悠然目光悠悠,看着她道:“你在吃醋?”
舒欣冷哼一声道:“没错,我就是在吃醋!”她没必要掩盖她的心情,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如果没有将心事想通,或许她就算生气,也不会质问他。
乔悠然的嘴角和眼里满是浓浓的笑意,一把将她拥进怀里道:“你吃醋,我很开心!我现在明白了你的心意之后,自会与十三公主划清界限。”皇亲国戚他不屑,权势滔天又如何?还不是只睡一张床,住一间房,吃一碗饭。
舒欣轻轻捶打他的胸口道:“只怕你想做皇帝的乘龙快婿,而不要我这个姿色丑陋的女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一些害怕。他们的感情,是她冲破了自己的心防后才敢面对的,好不容易能从容面对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出现意外。
乔悠然的眼里滑过一抹坚定道:“你在我的心里,从来都不丑。更何况一个人的美丑不能看外表,而应该看内心。”
舒欣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道:“乔悠然,你要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你要是敢负我的话,我日后一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把你的骨头拿来炖汤喝!”
乔悠然皱了皱眉道:“要不要这么狠啊?”他虽然皱着眉头,眼里却满是笑意。他喜欢看她在乎的样子,她吃起醋来也可爱的紧。原来有人在意自己,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舒欣哼道:“你若不负我,当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啦,相反,我会把你当宝贝一样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一丝无赖,还有一丝撒娇。
乔悠然笑的温柔道:“是是是,你这么狠,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不是他不敢,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动那个念头。只是当他想起今晚上的事情时,心里又不由得升起了担忧。担忧只是在心底,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袖袍下的手握紧了拳头,也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舒欣柔声道:“原来你嫌我凶啊!”她的声音温柔,眼神却满是警告。
乔悠然笑道:“你有凶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恰当的谎言是爱情的调味剂。
舒欣笑得愉悦:“算你识相!”说罢,却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她这一口咬得甚是用力,直咬得血肉模糊。
乔悠然吃痛,问道:“为什么要咬我?”他的头上冒出了冷汗,但是因为知道在秦王府,只好暗自忍着剧痛。
舒欣轻哼道:“因为你让我等了这么久,让我的心里受了那么多的煎熬,所以你得受到处罚。而我又不知道该如何罚你,所以就在你的手上咬个印迹,让你以后走到哪里都要记住我!”这个法子倒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金庸先生笔下的蛛儿想到的,她借用一下应无大碍。
乔悠然不禁有些语塞,她的理由总是那么多!只是手痛的厉害,血也流了出来。
舒欣见他的模样极为痛苦,又不禁有些心疼,从柜子里寻了一块布,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忘记我!”她顿了顿又问道:“疼不疼?”
看见他那副痛苦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心疼。
乔悠然叹了口气道:“我要是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他也想骗她说不疼,可是手确实痛的厉害。
舒欣见他额头上汗珠直冒,心里又不禁有些后悔咬得太重,乔悠然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如果你咬这一口能让你放心的话,再痛也无妨。”
舒欣心里一片温暖,只觉得头晕的有些厉害,鼻子一痒,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乔悠然问道:“你怎么了?”
舒欣叹道:“害人终害己,我想我是着凉了!”她见得他的眼里满是关切,又道:“你不用担心,天已经快亮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月灵和追风一有消息便来通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们这样的见面有点像是偷情。
乔悠然心里放心不下道:“你真的不打紧吗?”
舒欣瞪着他道:“我看起来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吗?”
舒欣这一次错得厉害,她虽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子,但是她忘了这具身体没有她二十一世纪的那具身体的体质好。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哀叹,她只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自己的尿而让自己发烧的人。
她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玉修侵犯,采用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有些崩溃的办法,却还是付出了这么惨痛代价。看来做事情还得看看方法,撒谎还得撒对地方。她发誓,她下次再也不对人说她晚上睡觉尿床了!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有些哀怨的看着那通体发黑的药,那药比黄连还苦,她却又不得不喝下去。给她治病的是太医,许是玉修对他嘱咐过什么,他在给舒欣把完脉后道:“王妃只是着凉了而已,虽然有些发烧,但并不妨事。而王爷之前所说的病症,应是肾亏所致,下官开点补气益肾的方子调养调养当可治愈。”
舒欣听得吴太医的话后,在心里大骂庸医。
玉修点了点头道:“多谢吴太医。白虎,派人送吴太医回去。”
吴太医行了个礼后便与白虎一起下去了。
玉修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眉头微皱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生病的样子没有往日的张扬,但是那双晶亮的眼眸里依旧光芒一片,只是看起来还是没有往日的精神。那张没有红印的半边脸,居然还透着一丝温柔。
他喜欢温柔的她!
舒欣的嗓子有些沙哑的道:“如果不是王爷强行将我留宿在你那里,我不半夜吹风,也不会着凉。所以我这次生病王爷要负主要责任。”如果她不是咬了乔悠然一口,估计这笔帐乔悠然也得摊上一些。谁叫他让她站着说了那么久的话!
玉修淡淡一笑道:“所以我决定了,等你的病好之后,便搬到我的房里去住。”等她搬到他的房间里去,便能时常看到她,也省得她一天到晚做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
舒欣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道:“王爷难道不怕我再尿床?”她把自己弄到发烧了,要是还不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的话,似乎牺牲也太大了些。
玉修淡淡一笑道:“太医都说了可以治好,所以我不怕。而你在治疗的这段时间我会让明月在我的房里再铺一张床,这样我就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她生病了,连带着意志也脆弱了些,他很喜欢看到她变脸的模样。
舒欣笑的开心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全!”心里却开始在问候他的祖宗了。
玉修浅浅一笑道:“能与王妃住在一起,自然得多想想。对了,我书房里那些画都是你的杰作吧!”今早他一走进书房,不禁吓了一大跳,书房的墙上四处贴满了春宫图,那些图的大胆程度让他有些吃惊。他的心里不禁有些难受,她还真的是擅长此道!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生不起气来,还有些想笑。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那副题字,又不禁有些感慨,为他自己的命运感慨。老天爷似乎很喜欢开他的玩笑,他所爱上的女子,就没有一个能与他相守。他的心里一阵气闷,便将那副以前他视若珍宝的画一把火给烧了。当他看着那幅画化为灰烬的时候,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在他烧那幅画的时候,他便将以前的那段情尽数放下了。
舒欣叹了口气道:“王爷整日不在王府,而你的王府里又太过无聊,我便找些事情做了,要不然都快闷死了。”她眼睛眨了眨,看着玉修道:“王爷,那些图比起之前你在路边看的那些更加有趣吧!不知道王爷流鼻血了没有?”
玉修淡淡的道:“鼻血倒没有流,只是我看到那些图之后便在想我的王妃床上功夫只怕是不错。”他的语气很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只见他顿了顿又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王妃写的一手好字!”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将那些图册画得那么……到位,其大胆的程度让他咂舌,心里有些不悦,却又知道这本来就是她。在两人初识时,她就因为让他在大街上看春宫图而让他成为整个飞雁城的笑柄,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两人的梁子正式结下。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些画面全是舒欣在二十一世纪看a片看来的,这年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的眸光幽幽,舒欣却能从其中看到一丝忧伤,她以为他是在怜惜那副画,她笑着道:“我的床上功夫如何,王爷试过便知。”她杏眸转动,嘴里有些发酸的道:“王爷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心里却还想着你的旧情人,我才提一句诗在上面,王爷就介意了。”
玉修轻轻执起她有些发烫的手道:“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便过去了,没有人愿意一直生活在回忆的影子里,所以我便把那幅画烧了。”
舒欣不禁一怔,玉修把顾惜惜的画给烧了?怎么可能!她问道:“王爷不会是因为我那一句诗而烧了心上人的画像吧!若是这样,我可成罪人了!”虽然她觉得那个女人心肠很毒,与玉修是绝配,但是并不想他因此而将画烧掉,毕竟那幅画那么漂亮,拿来欣赏也是好的。
玉修目光幽幽,清冷而又泛着一丝苦意道:“以前是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难以割舍,总觉得心里有些遗憾,便将那幅画留着。后来知道她还活着,却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当时心里难免有些恨,所以也将画留下来,让自己的恨也有个方向。可是现在猛然醒觉,以前的爱也好,恨也罢,不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舒欣听他的语气中是难掩的哀伤,不禁微微一怔,这样子的玉修她还是初次见到。她突然觉得,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哀伤的时候,居然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意。他那光鲜的外表下,却藏了一颗满是伤感的心,他处变不惊的脾气,也不过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才会看起来总是那么恬淡。
她突然觉得,她并不了解玉修,这个大漠王朝权势滔天的王爷也不过是一只被爱情伤过的可怜虫。聪明如他,也识不破别人的美人计!她的肚子里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语,到了这一刻,却发现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眸光转动,喃喃的道:“其实那幅画挺漂亮的,王爷要是不要就送给我好了,又何必烧掉!”
玉修双眸看着她道:“虽然我们并没有拜堂,但是我却是你的相公,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眸光幽幽,温柔如水,平淡至极,看不出喜怒。
舒欣嘻嘻一笑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王爷不是在我们大婚的第二天就迎娶了离素做你的侧妃吗?有了那个美人,王爷也能尽快忘掉那个长得如花似玉,却心如蛇蝎的美人。”离素也是个姿容出众的女子,与玉修站在一起倒是极配。
玉修眸光流转,柔声问道:“王妃可是在吃醋?”他并没有娶离素,却让明月放了个假消息给她,说他娶了离素,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她如他所料,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心里不禁有几分烦闷。早知道她的性情,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试探?这样的试探只是让他自己徒增伤感罢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种举止很幼稚,他的这种行为又哪里还是世人嘴里所传说的老谋深算、举止沉稳的秦王?爱情实在是会让人变笨,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舒欣一本正经的道:“我记得以前就跟王爷讲过,我不是善妒的女子。王爷的身份高贵无比,当然不会只有我这一个正妃,再多立几个侧妃也是很好的事情。多几个妹妹照顾王爷,我也落个清闲。”她的声音已有些无力,头晕的厉害,睡意开始上涌。她说罢后,伸手极不雅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赶人的意思极为明显。
玉修淡淡一笑,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眨,轻道:“是我疏忽,王妃身子不适,应当多休息,我晚上再来看王妃。”说罢,帮舒欣掖了掖被角后才转身离去。
他走到门口,又吩咐明月好生照料她,而他却由于万事缠身,实在是没有办法守在她的身侧,而她估计也不愿意让他守在她的身侧。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抹苦意,造化弄人吧!
舒欣撇了撇嘴看着玉修一袭白衣缓缓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何,她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有些落寞,还有些无奈。她咬了咬唇,撇去心头的那抹不适,想起与乔悠然的承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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