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舒相答道:“可以。”舒欣大喜,眉毛眼睛笑一起了,只是舒相下一句话又马上让她把脸跨了下来:“你不出相府就好。”
在相府里呆着实在是烦闷的很,想起上次的逃婚失败,心里不禁有些郁闷。她一定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逃婚之策,只是那玉修实在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每次与他交锋的时候,她总感觉他那双狭长的眸子似能将她看透一般。
细细算来,她已用了五六种方法想让他退婚,他却一直不以为意,她可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大方的男人!他越是如此不介意,便表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而不在意她,却又偏偏要娶她,这中间只怕会有大大的问题!
虽然她原本就知道秦王娶她一定有什么阴谋,几番交锋下来,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越是这样,她越想退婚,她越是想退婚,秦王却越不退婚,秦王越不退婚,她越加觉得秦王有大阴谋。虽然能猜到一二,但她对朝堂之事兴趣缺缺,再加上那些事情不但危险而且伤脑细胞,她实在是不愿意知道更不愿意搅进去,所以,最好的办法,那就是逃婚了!
经过上次逃婚失败的事情之后,她得到了深刻的教训,首先不能太过张扬,所以她决定这次不带月灵。其实逃婚的时候一定要有大把的银子,这样才不至于没有路费,才不至于要去吃苦头。所以她把玉修送给她的一盒首饰从相府里大摇大摆的拿了出来,准备去当掉。
张其和赵紫阳在当铺里见她拿出那一大堆首饰时,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
赵紫阳问道:“七小姐,这些是秦王送给你的彩礼,你怎么……”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舒欣那双笑的弯弯的眼眸,便连忙将话打住。
舒欣笑嘻嘻的道:“他的彩礼已经送给我了,那么就表示任由我处置。”反正他没打算退婚,舒相也不会要求退婚,那么这些东西也算是她的了,首饰又不能当银子用,再说,带着也太不方便。
当铺的老板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次性当这么多的首饰,而且这些饰品每一次都是宝玉坊的精品,再看舒欣那副极丑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替那些饰品感到可惜,当下忙问道:“不知道小姐要如何当,打算当多少银子?”
舒欣不假思索的道:“当成死当,这些东西当五千两吧!”反正她也没打算来赎,不如当成死当。
那些饰品随便一样,便值几百两银子,这一盒首饰足有数十样之多,当铺老板一听她的话,怕她反悔,忙取出当票让她签字画押。
待她签完字画完押后,笑嘻嘻的数着银票时,耳边传来清润悦耳的声音:“舒七小姐是嫌本王送的东西太差还是相府里太缺钱,以至于要将本王送的东西当掉?”
舒欣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这样被抓了个现形怎么样都有几分尴尬,纵然她脸皮再厚,也有些脸红,只是在她回头看向玉修时,脸上的红晕已经退掉,脸色有些清冷道:“这些东西远没有我以前用的好,再说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挑一些来当掉了,王爷不会是心疼了吧?”既然已经理亏那就先发制人吧。
玉修今日里依旧一身白衣,白的如雪,更加衬得他气质不凡,他温雅的笑道:“我终于知道七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了,原来是嫌我送的彩礼太轻,实在是惭愧!”他吩咐道:“青龙,你一会去一趟宝玉坊,让徐老板将宝玉坊里所有的东西都送到相府,请七小姐挑选。”
青龙应道:“是!”心里却在腹诽,明明上次送的那些饰品,已是宝玉坊的顶级饰品了。舒相为人节俭,他就不相信相府里有比这更好的饰品!更何况舒七小姐长成那副模样,那些饰品戴在她的身上实在是有些糟蹋了。
舒欣笑眼弯弯的道:“如此便多谢王爷了!”有人送银子,岂能不要?宝玉坊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不由得暗暗骂那当铺老板心黑,却全然忘了那价钱是她自己开出来的。
玉修的眼里满是温情道:“你我马上就要成亲了,那些东西不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舒欣心里一阵恶心,却还是笑着道:“王爷如此有心,我又岂会不开心?”
玉修问道:“相请不如偶遇,本王邀了一些朋友去游湖,不知道七小姐是否愿意赏脸?”
舒欣正欲拒绝,赵紫阳却在旁插嘴道:“我家小姐今日里再无其它的事情。”
玉修笑道:“既然如此,七小姐当不会拒绝本王吧?”
舒欣头微微低下,向前走了一步,似有些害羞的道:“如王爷所言,你我即将成亲,难得有如此机会培养感情,我又岂有拒绝的理由?”心里却恨赵紫阳多嘴,在向前走的时候,狠狠的踩了赵紫阳一脚,痛的他咬紧牙关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二十三章 鸿门之宴
情人湖上,凉风如少女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舒欣的发梢,烟波碧柳,水气盈盈,浅水的地方还长着一些碧荷,此时已到花季,清荷开的正艳,红粉粉的惹人心生怜爱,绿盈盈的惹人心醉。
舒欣与玉修双双到达画舫时,画舫上已坐有三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舒欣不识,都约莫二十来岁,都生的俊雅风流。那女子却是上次在秦王府里见到的离芊,只是上次离芊一直静坐在旁,舒欣几乎没有与她说话。
画舫的前仓还坐着好几个人,都是当朝的文人仕子,皆是文采风流出众之辈。众人一见玉修上得船来,俱都站起身来相迎。人虽然很多,但大家俱都知道玉修好静的性情,是以在大家向玉修问完好外,画舫内除了呼吸声及湖水轻荡着船弦声外,再无其它的声息。
只听得玉修指着其中的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书杰赵轻书。”
赵轻书道:“书杰不过是众人乱给我起的名号,王爷还是直呼我的名字便好。”他看起来甚是儒雅,眉眼之间一片恭敬。
玉修轻笑道:“轻书的字在当朝无人能及,被称为书杰一点都不为过。”说罢,看了眼舒欣,又指着另一个紫衣男子道:“这位是画圣洛溪。”
舒欣一听得洛溪的大名,不由得心里发虚,而站在洛溪身边的洛云在舒欣一上船来的时候便已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洛溪一身紫衣,腰间系着一根黑色蟒带,挂着一块白玉佩饰,眉浓而不突兀,不大的眼里满是阳光,鼻子不高却很挺拔,薄唇白齿,浓密的黑发用一个金环高高的束了起来。他淡淡的道:“王爷难道不知我画圣的招牌已让七小姐给摘了下来?此时坊间尽传我不过只会画‘鸟画错了’的画师而已。”
舒欣知道洛云认出她来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却浅笑道:“洛公子言重了,你当日画那几副画时若是多想一下画的意境,当不会出那样的错。”她知道她此时是以秦王的未婚妻的身份来游湖的,洛溪纵然恨她丢了他的脸,也断不敢在秦王的面前为难她。
洛溪朝她微微一揖道:“真看不出来,七小姐还是丹青高手,溪今日里在这里恳请赐教。”
舒欣心里暗骂玉修不安好心,他那一日明知道她得罪了洛溪,今日里明着是请她游湖,暗里却是利用洛溪来给她难看!不就是在大街上让他看了看春宫图吗?他还真不是普通的记仇!
画画,她的确是会画,不过只限于简单的工笔画和水墨画,那一日她已见识过洛溪的画功,知道自己的画功及不上洛溪的十分之一,又如何能赐教的了他?只怕那不是什么赐教,而是教她难看。
舒欣的眉毛挑了挑,笑的一片嫣然道:“洛公子的画技天下无双,若论画技,只有公子赐教于我而非我来赐教公子。但是公子一直锦衣玉食,不了解民间疾苦,更兼游历太少,是以画的画少了一分烟火之气,多了一分虚无飘渺。”反正不太会,那就胡说八道得了。
洛溪听得她的话,不由得一怔,将舒欣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后,又有些吃惊的看着舒欣,她明明丑陋不堪,可是在与她说话时,却又觉得她灵动无比,言语间犀利而聪慧,那一双黑如点墨的眼眸常让人忘了她的容貌。她笑的灿烂,话说的也极为坦然。
洛溪向她微微一揖道:“那一日听洛云说起七小姐的点评,溪甚是不服气,今日里听得七小姐的一席话,让溪顿时如醍醐灌顶!”
舒欣没料到她胡说八道的一番话,居然让洛溪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也有些意外,当下微微一福道:“洛公子言重了!”
她哪里知道洛溪是个画痴,只要关于画的事情都能另他分外关心,而他一直闭门做画,极少外出,此时舒欣无意中的一番话却是讲中了他画画的最大弊端。
玉修看着舒欣道:“没料到我未来的王妃还有如此才气,看来那一日的画的画也不过是巧合罢了。只是听王妃说起民间疾苦之事,你一直长在深闺,又怎得知道那些事情?”他的眉眼一片温柔,问的却满是刀锋。
舒欣面不改色的道:“我爹是一朝之相,他平日里常在我的耳边说起百姓的贫苦的那些事,去外地视察民情时,也曾将我带上,是以略知一二。爹爹更曾对我诸多管教,告诉我今日里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皇上和百姓所给,要懂得惜福!”说罢,她看向玉修,一本正经的问道:“王爷,我说的可对?”
玉修听出了她话里刺,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笑意浓浓的道:“舒相教的好女儿,能娶到你实在是本王的福气。”虽是赞赏的语气,却用的是陈述句。
赵轻书在旁道:“就连洛溪都称赞的七小姐的画,今日里不如赐一副给轻书如何?”
舒欣心里已经骂开了,这是什么见鬼的游湖,分明是鸿门宴,玉修处心积虑的把她弄到这里来,摆明的是想让她难看,洛溪在这里,她还画什么画!她浅笑道:“画舫里随波而动,实在不是画画的地方,赵公子若是想要我的画,改日去相府取便是。”
NND,都想要她的画,好啊,回到相府后画个十张八张的春宫图,挨家挨户送去,看看是玉修的脸挂不住,还是她的脸挂不住?
赵轻书轻轻一揖道:“如此便先谢过七小姐了!”
舒欣微微一笑,却向玉修看去,却见他的眼睛也在看她,那双眼里是浓浓的警告,警告她不要胡来。她的嘴角微撇,杏眼微微上翻,眼眸里满是鄙夷。玉修在看得她这副表情后,眼里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玉修一击掌,便有小童上前在众人身前摆放小几,送上各色果品糕点,那些点心做工精美味道芬芳,让人一闻便食指大动。
舒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在相府还从未吃过如此的美味。
玉修环顾一圈后道:“今日里难得请到画圣与书杰,更兼在湖上风景绝佳,不如我们先行酒令?”
众人点头称善,便见一个小童取出一个精美的酒杯,在旁伺候。
舒欣一听得那建议,只觉得头大,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行酒令就是当酒杯到面前时,需要呤诗做曲,而她以前念书时除了考试时必考的那些诗词会背一些外,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最最可怕的是,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背那些东西了,以前必考的那些诗词能记住的也了了无几。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不好,那些人已经行起酒令来了。
第二十四章 她的绝招
酒杯先在赵轻书的身边停住,他不愧是一代才子,只听得他缓缓呤道:“当轩对美酒,清风开菡萏。”呤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鼓掌称好。
身边的童子取过笔,将其如实记下。
玉修平日里好静,一般不参加什么活动,却好清雅,一年举办一到两次的呤诗会,专请出众的文人才子,地点都是在情人湖上的画舫里。而所请之人吟诵的诗词都会记录下来,以做为选拔人才的依据。是以文人仕子都以能得到秦王的请柬为荣,而若能得到请柬,则表示已受到秦王的关注,有机会在朝堂上一展抱负。
而玉修的呤诗会,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荷,所以举办呤诗会的时间都会在荷花盛开的时候。
舒欣早听说过玉修的这个爱好,也知道他的目地,只是没料到今日里她成了炮灰来到这个画舫上。她此时真想对玉修讲,让他把她的这个位置让给其它的人,也能再替玉修罗网一个人才。
酒杯在一个白净书生的面前停下,那书生呤道:“风荷送清香,碧露滴脆响。”呤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舒欣觉得很无聊,所以很困,很想睡。昨晚上被舒相念叨了一个晚上,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此时一觉得无聊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她也很怨,那么多的美食在前,却只能看着,不能吃。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候,那只精美的白玉酒杯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努力将眼睛睁了睁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说罢,便欲去饮酒。
酒杯被洛溪拦住道:“七小姐,刚才那首诗有人赋过了。”
被人赋过了?谁这么有本事,舒欣只觉得头大,便又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说罢,又欲拿起酒杯。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露出怪异的神情,赵轻书道:“这首也赋过了。”
玉修眼里也满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碧荷会里的诗,要知道他虽然举办了这个碧荷会,但是里面记录的诗词从未向外传播过,只有来参加诗会的这些文人仕子才能查看的到,而她初次上画舫,又如何得知那些诗?
到这一刻,舒欣的瞌睡虫全跑了,老天爷是想玩她吧,这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68页 当前第
1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16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