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一直退,退到角落里,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终于哆嗦着出声:“你放过我,我是简王。只要你放我一命,将来我必定重重的谢你。
“将来?谢我?”黑袍人双臂抱在一起,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一身囚服的男子。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玩物儿。他的皮肤细腻白皙,宛若最精致的瓷器,比那些娘们儿还嫩。他战战兢兢的样子也很可怜,让人忍不住狠狠地要他。嗯——条件不错,玩儿几次呢?玩儿完了可不可以跟其他兄弟们分享?
李云绵看着面前这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便以为对方在考虑自己的话,忙又接着说道:“我是简郡王,先皇的儿子,当今皇上是我皇兄。你放我出去,我皇兄跟我兄弟情深,一定会重重的谢你,你要什么?银子?珠宝玉器?女人?还是高官厚禄?我都可以给你。好兄弟,你……放了我!”
“哈哈哈……”黑袍人张狂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直笑个不停,笑到眼睛里流出了泪,方对边上一个同伴说道:“这小东西很不上道儿呢……”
“那你就教教他!好好地调教调教,等会儿兄弟我忙完了,也放松放松。”那边那个剔骨高手已经把剔骨刀洗干净,正微笑着看着地上那个被剔了一半的人,并不问话,只是再等着那人的回答。
“各老子的,我调教好了,你来享受?做梦去吧。今儿晚上他都是我的。你们想来,明儿再说。”黑袍人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李云绵的身边,抬手抚摸着李云绵白皙的脸蛋,轻声笑道:“据说,简郡王李云绵府上养着不少男宠,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货色。今晚大爷我能尝尝你这个龙子凤孙的滋味,也算没来这世上走一遭。”
“你——你……不能这样!”李云绵心中连连叫苦,他虽然玩过无数男宠,但却很清楚的知道,那种滋味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跟十八般酷刑相比。就连他,都不愿找未经世事的小倌费劲儿,就是不愿听那种杀猪般的嚎叫。可这次——这次自己好像真是逃不过了……
“不能?”黑袍人一伸手,把李云绵身上的衣服撕开,哈哈笑道:“在这里,最能挑起咱们欲望的字眼儿,就是‘不能’!”
是的,这里是水溶专门设置的对付敌国奸细和死士的地牢。凡是进这里的人,都是硬骨头。就像刚才那个东洋奸细,双腿都被剔骨,依然咬着牙,不肯说出潜入天朝的目的和同伙,以及他们要联系的内奸是谁。所以在这个地牢里做事的人,个个儿都比阎王爷还冷酷十几倍。他们几乎每天都面对割肉嗜血的游戏,一天不见血腥,好像鱼儿离开了水。
而对于李云绵,自从水溶在姑苏遭遇袭击,莫名其妙的落入一座地宫,然后死里逃生从水里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暗暗地发誓:李云绵,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实上,李云绵从今晚起,还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晚上,他的菊花连续被爆了七次,最后终于挺不住,昏死在冰冷的地面上,才被放过。然接着便被一盆冷水泼醒,被拉到一处点天灯的刑罚处观光,再次受到极大的刺激,嗷叫着昏过去,醒来后便被另一个人带走,接着被人压在身下行乐。如此观摩酷刑和伺候刑官两件事情交替执行下来。不到两天,李云绵便形同枯槁,只剩了半条命了。
而皇上派人来此地牢探视李云绵的时候,李云绵自己也说不出来这些人到底对自己用了什么刑罚。他想来想去,只有一句话:这里太刺激,不是人呆的地方。
皇上派来的人把这句话原原本本的学给皇上听,皇上却把水溶叫去,不满的说道:“叫你好好地审讯他,是为了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回纥的内情,你怎么让他去哪里观摩学习起来了?都说你水溶是个冰山王爷,朕看你对李云绵倒是心存妇人之心!”
水溶心中暗暗地发笑,心想这些人肯定是把李云绵给整成了疯子。地牢别人不知道,水溶还是知道的。李云绵进了那里,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知这个人已经痴呆了八九成了。
从皇宫里回来,水溶刚进北王府的大门,便看见一辆大车从二门驶出来,前面牵着马的乃是府中的一个老马倌,后面跟着夜妖和几个弟兄,知道定是黛玉要出门。于是上前拦下马车,掀开车窗帘子问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去?又要偷着往外跑?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黛玉听水溶说话的口气,像是在训斥小孩子一样,忍不住啐了一口,笑道:“收起你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来,我又不是你的孩子,用得着你这样管我?”
水溶身子前倾,嘴巴贴近了黛玉的耳边,小声说道:“在不听话,小心还打你的屁股!”
“讨厌!”黛玉抬手他的脑袋推开,对着前面赶车的家人说了一声:“快走!”
“等会儿!”水溶瞪了那马倌一眼,回身看着黛玉,“我跟你一起去。”
“我要去南宫公子那里。”黛玉小脸一扬,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不满的说道:“这几天你忙里忙外,天天往宫里跑,都不关心知道南宫公子的身体如何,那病可好了?你可以不管不问,好歹人家还为了我进了一回刑部的死牢。四十万两银子才买回了这条命!我要去看他,你不许拦着。”
“好好好!我不但不拦着,还要跟你一起去看他。总可以了吧?”水溶说着,便抬脚上车。
“你穿朝服去?是要人家给你磕头呢吧?”黛玉又挑理。
“你这丫头这般火烧眉毛的着急,哪儿还有换衣服的空闲?”
“你去换衣服吧,我们在这儿等你。”黛玉笑笑,放下了车窗帘子,又靠近车里。
“紫鹃?!”水溶才不听那一套,张口把紫鹃从车里唤出来,“你去给我拿衣裳,要家常的袍子就好了。快去快回,别让你们郡主等急了。”说完,水溶也不等紫鹃答应,便抬脚上了马车。
进车后,水溶便坐在黛玉身边,抬手拉过她把她拥在怀里,不由分说吻住她,狠狠地吻。
马儿站在原地,不时的踢一下马蹄。马车边轻微的晃动一下,车内一对有情人便吻得更深。更痴迷。
“好了!”黛玉终于在即将窒息昏迷之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挡在即将贴过来的薄唇,蹙眉轻声斥责:“这是什么地方儿?外边都是下人,有你这样的吗?”
“那我们先回房去,晚上再去看他。”
“我不单单是要看他——嗯……”黛玉刚要解释,只因这句话又触怒了水溶,嘴巴再次被封住。这次完全没有温柔的前奏,直接就是强横野蛮的辗转热吻,吻得她全身融化,血液沸腾,他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直到吻得她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几近窒息。不得不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拍着胸口大喘,
“不单单看他?还要做什么?嗯——”水溶墨色的眸子里闪着怒气,那曾经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而压下去的醋意再次涌上来,如狂风肆虐,扫过黛玉的面颊。
“我不单单要去看他,还要去他他父亲!”黛玉怒吼一声,长出一口气,撅着红红的肿肿的嘴巴,双眼一瞪,生气的看回去。
“哦。”水溶眼睛里的怒气顿时消失,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这家伙没事人一般长出一口气往后靠去,倒在软软的靠枕上,闭目休息。
“哼!”黛玉伸手到他的腋下,捏着一点皮肉狠狠地掐了一把,看着他因疼痛而抽搐的嘴角,方满意的笑笑,转身掀开车窗帘子,对外边叫道:“紫鹃?!衣服还没拿来?莫不是现去绣庄去买去?”
第12章 提往事旧梦已阑珊
南宫倾城的父亲面如死灰,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之上,毫无生机,好像眼看着就要断气一般。南宫老妇人坐在床边,不时的用帕子拭泪。南宫倾城坐在床上,手指切着他父亲的脉搏,脸色难看的要死。
“老太太,大公子,有客人求见。”有小丫头从外边进来,轻声回话。
“没看见你们大老爷病的厉害吗?什么客人这么重要?让他们以后再来。”南宫老夫人心情差到了极致,没好气的说道。
“是。”小丫头碰了钉子,答应一声转身欲退下。
“慢着!”南宫倾城轻叹一声,把父亲的手放入锦被中,转过脸来看着那小丫头,缓缓地问道:“来者可有说是何人?”
“是一男一女,男的姓水,女的姓林。”
“快请!”南宫倾城忙从床上站起来,便往屋外走。此时此刻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父亲最需要的是什么。
“难道是北静王和晋阳郡主?”南宫老夫人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那小丫头,喃喃的问道。
“客人没说,奴婢没敢多问,这二位通身贵气逼人,那男的虽然玉村临风,但模样十分冷漠,女的风姿绰约,但有些目下无尘的孤高。”小丫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两句话把来人描述了七八分像。
“这就是北静王和晋阳郡主了。真是慢待了!你在这儿照顾大老爷,我去迎接两位贵客。”南宫老夫人拉着沉香木的拐杖,慢慢起身,那丫头赶忙上前,把她一身绛紫色暗绣福寿长春图样的贡缎长袄上的褶子抚平,方搀扶着她慢慢的送出房门。自有丫头过来搀扶老夫人出去,屋里的丫头又回到病床前,守着床上那个将死之人。
南宫老夫人迎接出去的时候,南宫倾城已经陪着水溶和黛玉进了这边的小院。南宫老夫人忙上前走两步,慢慢的跪下去,“臣妾参见王爷,参见郡主。不知王爷和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往王爷和郡主恕罪。”
“老夫人不必多礼。”水溶抬抬手。
“老夫人快快请起。”黛玉则上前两步,拉起南宫老夫人。
“老太太,王爷和郡主今儿是来看大老爷的。”南宫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显然,他此时还不太适应叫祖母和父亲这样的字眼。只跟着家人一样,叫‘老太太,大老爷’。
南宫老夫人也不怪他,毕竟十几年不在家里,此时能回来认祖归宗,愿意挑起这一份重担,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她听说水溶和黛玉二人来看自己的儿子,又不免有些意外。于是赔笑着说道:“犬子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却能得到王爷的垂怜,真是他天大的福气。只是他一直病着,屋子里病气很重,王爷万金之躯,不敢有丝毫的玷污。还请王爷到别院奉茶吧。”
黛玉听了这话,觉得这原本也没水溶什么事,便回头对水溶说道:“要不王兄先到别处奉茶,我随南宫公子见过令尊再来。”
水溶哪里肯让黛玉和南宫倾城单独一起?便打个哈哈笑道:“不必了,按说南宫公子帮了我们多次,如今也算不得外人,就算见见老人,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
南宫老夫人听了这话,只有感激的份儿,便立刻吩咐小丫头们赶着进去打扫一番,自己亲自带着路,往南宫雅轩的屋子里走来。
南宫雅轩奔来已经没了什么生机,任凭水溶,南宫老夫人和南宫倾城说什么,都是一脸的死灰,全然没什么反映的。但黛玉只轻轻的一句问候,便让他的眼皮动了动,竟然无力的睁开来。虽然他依然目光无神,但这般如此已经让南宫老夫人惊诧不已,连忙上前,握住儿子的手,潸然泪下,哭道:“到底是王爷郡主这等尊贵人,福气大,镇得住这邪魔外道的。让我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南宫倾城的脸上带着难言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唇角让人难以捉摸。水溶看看床上的南宫雅轩,再看看南宫倾城,眼神中带着询问。
“老太太,您先别激动。让郡主同父亲说两句话。”南宫倾城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有预见,一点也不奇怪南宫雅轩的反映。
南宫老夫人来不及多想,便闪身让开。南宫倾城不看水溶杀人的目光,上前拉住黛玉的手走到南宫雅轩的床前,轻声嘱咐道:“你再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看他还能看见你不能。”
黛玉奇怪的看了南宫倾城一眼,虽然不解,但却照着他的话去做,又问候了一句:“老人家,您感觉好些了吗?”
南宫雅轩瞪大了眼睛,目光有了几分焦距,他痴痴地看着黛玉,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话但终究因为身休虚弱的缘故,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身休太虚弱了!”黛玉轻叹一声,摇摇头,无奈的看着南宫倾城。当时南宫倾城打发人来说让黛玉来救他的父亲,具休情形却说的很含糊,只说黛玉肯来,他父亲的病便会有一分希望。但如果不来,他父亲却活不过一天了。黛玉便没多想,立刻就坐了车过来,却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病的这么厉害。
南宫倾城便取了一包银针来,叫小丫头掀开南宫雅轩胸前的衣襟,露出他心脏的位置,然后以气驭针,在心口略偏开几分的位置,分别针了五针。
黛玉从未见过有人在心口的位置施针,当时便吓得一身冷汗,幸好水溶在身边,及时的握住了她的手,不然黛玉真的要惊呼起来。然惊险刚刚过去,南宫倾城的针只在他父亲的身上停留片刻,便被南宫倾城手掌一挥,用内力把银针吸出来,‘唰’的一声细微的声响,是银盏相碰时发出的轻微声音,黛玉再看时,五根银针已经同时落在南宫倾城的手中,南宫雅轩便长出了一口气,奇迹般的抬起了手臂,指着黛玉,暗哑的叫了一声什么,众人都没有挺清楚,唯有南宫倾城苦涩一笑,对着南宫雅轩说道:“您没死呢,你再好好看看,这可是您的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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