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形,就让怜儿扶了他。
人家姑娘都大大方方的,他何须再装了别扭呢!
眼前的水榭确实是个美景,光是驾梁栏杆也是错落有序,宏伟壮丽,精致得很。凌波的水面倒映了此景,不仅清晰见了此景,还能透了碧波看水里的游鱼。
现在已是下午了,初秋的天虽不炎热,可空中的金光还是照射于此,莹澈一片,粼水波光,剔透清冽。
“这水也好看着。”阿丑停了脚步,凝望着碧水晶莹,水面淡淡一层金光撒着,凌波斑斓,确实好看着。
“这里自然好看了,等进了水榭,你就晓得好看的多了去了。”说罢,两人走了几步,忽然都停了下来。那水榭里是有人的,只是这下午的时候,何来的人去?
两人又走近些,果然清楚了那里面是有人的,还不止一人。
细细听来,有些调笑声,此外也没什么了。
“定是王爷在此了。”怜儿凝神一刻,回头对着阿丑道。
阿丑听了怜儿的话,也不好去打扰里面的人,就准备回去了。
“走了这么远,还不得进去,也罢!就算今日陪你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怜儿也没恼,柔美的脸上也没什么不悦,扶了阿丑就走了。王爷在水榭里,必是有客,不得去打扰了。
阿丑是想看此处呆着,望望这美景,望望这水里游玩的鱼儿,那也是自在的。
怜儿察觉了阿丑的心思,轻轻柔笑了,“也可到那处去………不会扰了王爷,王爷也不晓得我们在。”
怜儿说的不过是对面,那处有高高的假山,假山上也有了凉亭,高高在上,瞧清低下的人容易。低下要抬头往上看,就难看清了。
“那儿可能上去?”阿丑望着高处,心知自个儿腿脚不利索,一人是难上去的。
“你一人可不行了。”怜儿柔笑着,
扶了阿丑绕着水边走。
两人走得远,穿过竹林树荫,上了石梯,费了好些劲,才到了半山上的亭子里。
从上往下看,那景致更是美了,有风吹来,凉爽不已。
那水榭里有几人坐落,饮酒谈笑,身旁还有小厮伺候,婢女斟酒。
“可看清楚了?”怜儿站了阿丑身边,轻声问道。
“是清楚了……”
“就是不认得那些公子贵人了吧?”怜儿轻笑着,瞥了一眼水榭里,又道:“前几日不是同你说过么?那些个人儿你是比不得的。”
阿丑听言,仔细望着水榭,除了殷子湮和他身后的邢风,那里面有一人他是见过的。
有一着白衣的少年,身形纤长,容色如月,美也带着些艳,漆黑的发被风吹绕缠着,半遮着面容,更是让人着迷,想拨开那丝滑的发,摸摸那美丽的容色。
白衣少年是美的,阿丑认得他,在宫里时他曾和殷子湮一同从寝室出来,一同的衣衫不整。后来那少年还对他笑来着,笑得是好看,只是阿丑觉得那笑就同夫人以往对他笑一般,不如二小姐或是别的人那样笑得美。
“看傻了?”怜儿娇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阿丑忙转了头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这傻样!那人就是好看,哪里比得过咱们王爷。”笑声过后,怜儿正经了神色,缓慢道:“楚公子是王爷的伴读,自小与王爷在一处,不说他,就是那旁边的几人也是人中龙凤,又皆在朝为官,王爷待他们好,自是常事。你说……那又怎和待你好是一样的?”
“自是不一样,自是不同了。”是啊!那些贵人公子,人中龙凤,怎与他一样?他不过是个生得丑陋,身份低下的奴。殷子湮待他好些,是因的别的,怎会像待那些公子们一样待他好?
“王爷也是头一次待你这般的………人好。”怜儿打量着阿丑,身形倒是挺俊,就是脸实在丑陋了些。
他这般?他这般丑陋的人么?是啊!他生来就丑,待他好的人少之又少。殷子湮也算待他好的,他何要去比别的人,不论这好是什么程度,他总没冷眼厌恶了他,除了初见时。
时间过得快,太阳落山了,水榭里早没了人,怜儿才扶着阿丑回了住处。
回了住处,怜儿先去端来晚饭,阿丑现在能都一只手,另一只手虽动不得,也没什么影响。一只手也能好生吃饭,再不用怜儿服侍了。
吃好了晚饭,阿丑想寻殷子湮去,他还是不放心刘婶,怜儿同他说了王爷这会儿许没歇下,还没歇下方是能去见的。
阿丑是好几日都没见殷子湮了,就今日见了他在水榭里,他是背对着阿丑的,可阿丑就认得那人是他。
夜里暗黑,怜儿提着灯走前,阿丑杵着拐棍在后跟着。到了殷子湮的住处,怜儿诧异今日邢侍卫怎没在外守着。
莫不是王爷不再?可这时候王爷会去何处?
“王爷是不是歇下了?”阿丑杵着拐棍上前一步,问着怜儿。
“你且等等,我去瞧瞧。”怜儿提着灯笼上前去,轻声说着,她是以为王爷不再的,可等她话落,里面传了声出来。伴随着这声的还有别的呻吟,细细柔柔的,似男又似女,分辨不清。
怜儿似乎记起什么,只心里责备自己怎忘了那人,今日在水榭不是见了么?怪不得不见邢侍卫守在门外,现在只盼王爷不要罚她才好。
“怜儿姑娘,王爷可歇下了?”阿丑里房门远,什么也没听到,看了怜儿的神情,以为那人没歇息,能见那人了。
“王爷……”怜儿正回话,里面的人声打断了她的话,她回身过去朝着里面答话,据实回答。里面没沉静,仍旧有别的声传出,最后里面的人让她带了阿丑进去。
怜儿听了吩咐,心里有些惊,王爷不是忙着么?怎会让阿丑见他呢?
“王爷没歇着,你跟我来吧!”怜儿的心一上一下的,就怕王爷真会罚她,还连着阿丑一起罚了,今夜真不该来此。
推开门,里面昏暗着,难怪在外头没见什么亮光。
阿丑跟在怜儿身后,先隐约听了什么声,微微弱弱,像猫儿一般的细声,轻轻柔柔的。再往里走,绕过屏风,就见那华贵的床在眼前,只是那床幔轻荡着,里面有人影晃动,似在纠缠。
离得越近,那细细轻柔的嗓音就听的越是清晰,在近了几步,借着微微灯明,阿丑终于见了那床上的是何人。
透过轻纱帘帐,模模糊糊看了床上有两具交缠的身体晃动着,好像察觉有人进来,那细细的呻吟微弱了,似乎在忍耐。可不知会为床榻剧烈摇晃着,那人惊呼一声,轻轻喘息着,说了话语,断断续续。话语过后,只剩下细柔绵长的媚音呻吟,那妖妖绕绕的声线真是美了。阿丑听着觉得比以往兰倌的嗓子还要好,他若去唱曲,定比兰倌还好听的。
“别呆了!”身旁谁掐了他一下,有点疼,他侧过头,见怜儿面上有羞意,还红彤彤的。
“那声真好听……”阿丑听着听着也不知怎么的,也跟着怜儿一般,面上发热,烧得很。
“你这呆子!”怜儿稍微镇静了,再次掐了阿丑的手臂,便拉着阿丑退了一边,等着床上的人完事。
那声音是真的好着呢!就不知谁的嗓子能比兰倌唱曲时还好听。
第四十二章
怜儿和阿丑退在一边,对于前方的动静,都装了没听见,可两人实则是面红耳赤,都不敢抬眼瞧了。
床榻里的呻吟渐渐低了,喘息声也平静了许久,那轻纱帘帐也垂落静止,这时才有人开了口,“怜儿来伺候。”
那嗓音是少年的清丽,又带了一丝慵懒,透着些魅惑,低沉又细腻。阿丑认得这人的谁,只是阿丑从没听过这人如此的话语,像是累极了,没什么生气说话,也像是满足了欢愉了,道出的叹息。
今夜的这人,阿丑觉得陌生着许多,说不上来是因何。
怜儿上前去,伺候着殷子湮穿衣,这边阿丑还是不敢看什么,耳边没了那好听的呻吟,他也不敢看到底是谁的嗓子,还比兰倌的美了。
怜儿伺候着殷子湮穿衣,尽量不往了床上看,尽心伺候着殷子湮,床榻里躺的是何人她是清楚的。
她一直是跟在殷子湮身边伺候的,不过以往都是等主子尽兴后,她才来此伺候,今日这般场景她也是头一次瞧了,自是有些面红。至于跟着她进来的傻子想来是没见过这些,竟不知该回避,傻愣着不动,她若不拉他退到一旁,一会儿主子该恼了。
“你倒是有何事来此?”人声渐近,来到阿丑的身前,见了阿丑低着头,伸了手指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抬起那张丑面来。
阿丑抬了头,漆黑的眼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人,这人的衣裳没怎么穿好,腰带松松地系着。衣襟半敞开,露着点白皙的肤色,细致而透明,好看是好看,就是多了些碍眼的红痕。眼光再向移,那锁骨也是美的,细细的骨带点柔情,带点诱惑。
阿丑看到这里就停眼了,他一直晓得这人是美的,美得他都不敢看了。
“你是有何事来?”阿丑闭着眼,殷子湮只轻笑一声,离他更近,低声说着话。
脸上有温热气息,阿丑不禁睁了眼,这一瞧,就惊了他。眼前的容色是他不敢看的,可这时不知怎么的,他忘了躲开,就直直地盯着看了,眼都没眨一下。
离得这么近,那美色的面清晰明净,一双眼妖异萦绕,唇红如血,有些肿,看着更鲜色,像极了滴汁的樱果。阿丑一时想到那日早晨在皇宫里,他去见这人时,这人的唇就是这般鲜艳。
阿丑慢慢低下头,正好望了眼前白腻优美的脖颈,那白白的肤色里也印了好些红痕,深深浅浅,还有些似咬痕。这好好的颈子,怎这样不好看?谁这样狠心,咬了这般?
“你可是疼痛?”阿丑突然出声,抬眼凝望着殷子湮。
殷子湮没答话,眼中带些疑惑,阿丑见此,手朝殷子湮伸去,就这样摸上那滑腻冰白的颈子。手指底下的肌肤细细柔柔的,暖而温和,只是这些痕迹怎么来的?印在这颈子上不好看。“这咬得不疼么?”阿丑还问着,一时忘了手还摸着这人的颈子,眼往下巡视,衣衫遮着的胸膛,更是多了这样的痕迹。
殷子湮挑起眉眼,血红的唇带点笑,“你怎知我疼了?”
“果然你是疼的,谁这样咬了你?”这人果然是疼的,他任了谁这样咬了他?
殷子湮是低声笑着,拿下阿丑的手,对上他漆黑的眼珠子,“还是呆傻的。”
手腕被殷子湮捏着,阿丑才想起,刚才他摸了这人的脖颈,这人竟没厌恶他,甩他两巴掌。
怜儿在一旁看着,惊愕了阿丑的举动,他竟敢对王爷不敬,还不放手了。可王爷好像没怒,还笑着说了什么,怜儿忽然转头瞄了一眼床榻,里面没什么动静,躺着的人似乎睡了。
“你的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殷子湮放开阿丑,坐了椅上,打量着阿丑。左手是接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能用,没好全了。右手倒是好好的,刚刚还大胆地摸了他的脖颈,那手掌粗糙得很,不过并没什么不[炫]舒[书]服[网]。
阿丑此时方记起他来此是做何的了,他是想出王府去,想回了夏府,看看刘婶,也不知她的病好没好。这么多日呆在王府,伤也差不多好了,腿脚不利索也能走的,有一只手臂不能动,暂且用不着。如今他没什么事的,一直惦记着刘婶,殷子湮虽让他不必担心,可没见了刘婶病好,他怎放得下心?
“我想出府去,回夏府瞧瞧刘婶好了没。”阿丑说完,心里是忐忑着的,殷子湮让他留在王府里养伤,这对他来说已是待他好的了。现在也不是谁要赶他走,是他自个儿想走,倒像是他不知好歹了,这王府哪里不好?还留不住他了。
这些在怜儿眼中看来,就是如此的,阿丑都晓得,平日里怜儿总说王爷是如何待他好的。可是刘婶不能不去看看,好多日没有她的病况,现在到底是病好没好,他也不得知,叫他怎有心留在王府里养伤?对刘婶不顾不问么?
“你想出了王府去?”王府里有何不好?这丑奴还想走了?去那夏府里,有几人待他好的?留他下来,他倒还不知好歹了?
“我……我想回去瞧瞧刘婶。”阿丑对上那妖异的眸子,心下一颤,话音就低了下来。
“你还担忧别人?怎不担忧自个儿?”殷子湮说罢,起身走向床榻,还没走到,轻薄的帘帐里就伸出一只手来,那人轻喊了一声,殷子湮就握住了他的手,细细地抚摸着。
阿丑看着那从帘帐里伸出来的手,白皙无暇,指骨纤长,漂亮得紧,难怪有人喜欢了,只不知帘帐里的到底是谁。
殷子湮只顾着玩弄那只从帘帐里伸出来的手,摸着那人的手腕,一路滑上,摸进帘帐里了,惹得那人轻笑。殷子湮俯□,不知小声说了什么,那人不闹了,收了手进帘帐。
随后,殷子湮回头对着阿丑道:“既是王府也留不得你,你要去何处尽管去。”
“我……这些日子若没王爷收留,阿丑恐怕已不成人了……”阿丑还没说完,殷子湮就扬手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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