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入尘埃之中,竟有了出尘的味道,不觉莞尔:“大师所指应该不会包括你在内吧”
话一说完,秦小西就知道自己说话有些唐突了,马上岔开话题说:“生我之时本无我,我在无人我是谁?谁知苦心求于世,世事百年成飞灰。其实有时候想想人生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呢!从出生,到成人,为了荣华富贵苦心经营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而我们都是俗人为了生活却又不得不去小心经营,所以大师说得也没错。你说呢?安平兄。”
安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衫人说道:如若这尘埃,虽然细小也是种存在。每一个生命都是一种渺小的伟大。”
“恩!”秦小西站了起来,把手伸到阳光底下,笑容越发显得灿烂:“就这么轻轻的,以为都在都在手中了,可惜一切并不因为这个而改变,但那一瞬间的幸福却又那么的明显。”
“呵呵呵……”白衫人笑了。声音在阳光之下,如同溪流一般清澈而干净。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楼空江自流……”秦小西轻声说道,衣服在尚有些寒冷的风中轻轻飘了起来。
“施主好文采。”
“……”一不小心又盗用别人的东西了,秦小西一脸尴尬却又不好说明,只得随口打哈哈。这一不留神,话就说出去了:“这个,天气真好,不如我们去喝酒?”
说些什么啊。秦小西话音刚落就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
“好……”
“啥?”秦小西呆了。
西涧的生意很好,书生坐在一起或是谈诗论赋,或是之乎者也,伙计们穿梭其中忙得不亦乐乎。竹台上,一个女子隔着珠帘抚琴,如别浦云归,轻柔至极。窗外夕阳暮霭,拉长了酒客的身影。
酒是好酒,三年梅花酿。尝起来清爽而又醇和。秦小西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帽子,白纱遮住脸孔的白衫人,心里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不是个和尚。安平似乎被和尚不要命的喝酒方式吓住了,连忙说道:“大师,吃点菜,酒多伤身。”
“呵呵。”白衫人听了安平的话,夹了一点菜放入口中,秦小西定睛一看,竟是几块鸭脯肉。
“大师为什么还留着青丝了?”秦小西问,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为什么喝酒吃肉当个花和尚。
白衫人但笑不语。
秦小西看着他满头青丝,如丝如绸,不仅喃喃自语道:“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白绫细衫轻,犹羞动晓镜。挑帘下□,□深且幽。低头思故人,径深斗草处。曾经双双影,如今花满楼。当年相思闲,未尝闻折柳。偶听箫声咽,长使泪沾巾。清风飘罗裙,玉阶寒露生。揽发自嗟叹,长发为君留。”
“好个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安平敬了小西一杯。
那白衫人愣了一会,说道:“我的头发是我师傅让我留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也不过是个形式。”
秦小西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白衫人的师傅真是一位思想进步的和尚,其激进程度应该不亚于降龙和尚济公。
酒足饭饱之后,时已繁星满天,秦小西和青儿把安平和白衫人送到西郊城门。挥手作别时,小西方才想忙活了一天起不知道白衫人的名号:“小人秦西,还未请教高僧名号。”
“恕我大意了,贫僧寒山寺主持玄奘。”白衫人回答道,“以后秦公子还请多多到寒山寺来,贫僧清茶以待。”
“秦小兄弟,我未来一段时间都将借宿在寒山寺,小兄弟如无事,我可传授一点医药之术与你防身。”安平摇着纸扇,语气很是诚恳。
“呵呵,安兄、玄奘师傅一路好走。小弟以后一定常来叨扰。”小西勉强稳住了身体拱手作别。待两人走远之后,青儿拉着秦小西的袖子,眼睛里全是一闪一闪的星星,语气中充满敬佩的口吻对小西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玄奘师傅这么年轻,这么优雅,这么有礼貌,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秦小西看了眼青儿脸上少女怀春般的梦幻表情,干脆眼睛一翻昏倒在地,心想果然有了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还得有个玄奘。
启程
话说秦小西结识了安平和玄奘之后,闲暇之时总算有了去处。除了打理几个店铺秦小西通常情况都赖在寒山寺,不是和安平去采药学医,就是和玄奘饮茶习字,日子不似向以南才走那几天苦闷倒也有了不少新的乐趣。
又过了一个多月,小西渐渐和安平混熟了,才发现这小子看起来道貌岸然,居然是个丢三落四的人。秦小西本就有些粗心大意,可是和安平一起,还在时时跟在他后面,看有没有掉了什么东西。也是这时,秦小西才知道,那日安平到西涧本是带了银两的,没想到吃完饭银两全不在,仗着自己文采不错想要混沌免费餐,却又遇到了小西。“罪过啊,罪过啊。”安平说到这里时,摇头晃脑的感叹到,引得秦小西一阵狂笑。
玄奘和安平不同,他很少话,通常喜欢懒懒地斜躺在躺椅晒太阳,一呆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他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银色的光,看起来竟然有些妖异。【全本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秦小西觉得像玄奘这种人看起来就像研究哲理的哲学家或者革新派的思想家,通常是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看待的,没准他在研究太阳各个时辰的角度和风的流向与天气的变化,又或者在思考怎样革新佛教的高深问题。
但不可否认的是,玄奘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虽然作为僧人他酷爱喝酒是不对的,但瑕不掩瑜嘛,秦小西心想。自从知道那个和室的书画都是玄奘所作之后,她就喜欢跟着玄奘学习书法。玄奘的字跟时下的很多人不一样,一笔一划走得仙风道骨,俊逸非常。再加上他喜欢穿一身白色宽大布衫,头发随意披罗一身,整个人越发飘逸起来。不过这种飘逸仅至于没有遇到秦小西。要知道秦小西作为21世纪伟大的人民教师,自小就牢牢的记住了学习要不耻下问,更可况是上问呢?因此,寒山寺里,秦小西追着玄奘问东问西成了小和尚们心中永远的一道风景。
老鹰抓小鸡分界线※
“什么?玄奘就是你们常常说的那个高僧?”秦小西差点被茶呛死。
“是呀,夫人和玄奘大师处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亏人家玄奘师傅对你这么好。他对你这么好干嘛呢?真是的失败啊!”青儿翻了一个白眼,夫人老说安公子糊涂,看来夫人还不知道谁比较糊涂。
“可是他头发也没剃,又喝酒吃肉的,关键是年纪轻轻的……”秦小西辩解道。
青儿一屁股做到秦小西旁边,说:“夫人,这是有原因的!”
“啊?不守清规也有原因啊。要是个个和尚都这样,那不乱了规矩。”秦小西闭着眼,心想:喝茶喝茶,啥都没听到。
“恩……我倒是听说好像是和玄奘大师的命格有点关系。”青儿托着腮说。
“哦?怎么回事呢?”秦小西竖起了耳朵。
“小夫人,小夫人。”王婶儿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爷,少爷来信了。”
“少爷来信呢?”青儿连忙结果信递给秦小西。
秦小西听了一半被打断本来有点郁闷,但一听到是向以南来信了马上又变得高兴起来。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秦小西一边仔细地看南儿的来信,一边不住的称赞他的字又进步了许多:“恩,南儿的字越来越好了,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了一些劲逸的味道。”
“夫人,你别只顾着称赞少爷的字啊,少爷说了些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青儿着急地问道。
“对呀,对呀,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瘦了,我的给他做点好吃的。”王婶儿也跟着起哄。
“好了好了,别着急啊!看你们闹的,比我这个当娘的还激动。”秦小西把信折好,笑眯眯地说道,“我和南儿的生辰都在5月份吗?”
“是呀,夫人怎么把这个都忘呢?少爷说了什么啊?”青儿着急了。
秦小西把青儿紧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掰开,苦笑道:“青儿,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冲动了啊。我不是失忆了吗?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啊!”
“夫人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青儿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小西用手轻轻戳了下青儿的头,“南儿说他伯父和爷爷叫他在奉京过了生辰再回来,但是他惦记着我的生日快到了就坚持要回南淮,他伯父和爷爷就商量说让我们去趟奉京。”
“好呀,我可从来没去过奉京。”青儿一听乐坏了。
“可是生意怎么办呢?”小西虽然也很高兴,但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你们尽管去吧,把少爷接回来,这几个店铺让我弟弟先照顾着。”王婶儿提了个建议。
“也好。”秦小西想了想,觉得王掌柜这人办事牢靠,反应也很快,叫他代管自己也比较放心,“青儿还愣什么,还不快去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就走。”
“好……”
第二日,秦小西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带着青儿往寒山寺走。
“夫人,我们去那里干什么?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行李还没收拾完。”青儿抱怨道。
秦小西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头发扎成一束,用同色纶巾系住,左手拿着一把玄奘题字的纸扇一付逍遥自在的摸样:“你这丫头,收拾那么多东西干嘛,带几件衣服就行了,又不是去常住。”
出了西郊城门,清风拂面,带着一丝水汽,四处是青山绿水,格外的清新。此时已经四月中旬,南淮城里的桃花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临近寒山寺时秦小西却发现有几枝桃花刚吐出红蕊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秦小西轻摇纸扇,题字的另一半扇面是几株玄奘画的桃花。
“好诗,只是秦小弟大清早的在这里赏花作诗,也太过悠闲了些。”安平的声音从小西的背后传来。
秦小西回过头,看见安平背着一个药篓,右手拿了一个小锄头,知道他方才采药回来,连忙说道:“安大哥好,今日又采了几株灵药?”
“不过是些平常的草药罢了,小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安平笑着说。
“明日我要去奉京一趟,所以来给你和玄奘师傅说一声。”秦小西伸手掐了一朵桃花别在青儿发间。
“哦?”
说话的当儿,三人已经走到寒山寺里,打扫的小沙弥们对两人点点,秦小西一看,和尚们当才结束了早课。
“玄奘大师估计还没忙完,你随我来,我给你些药路上也许能用得着。”安平带着秦小西往他的房间走去。
“其实没什么,我去不了多久。”秦小西推辞道。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我制作的都是药丸子,比较好携带。”安平走进屋,拿了些木头做的小瓶子,仔细地告诉小西药的用途和用法,“那些一点外伤和小病状的药你可以放在包袱,但这两样,一样是解毒的,一样是迷药你可得贴身放。”
“我带这些干什么?”秦小西问。
“这一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有备无患的好。南淮比较偏远因此人很单纯,其他地方可不是这样。你出去了就知道了。”安平说着把药打成包交给青儿。
和安平拜别之后,秦小西又带着青儿走到玄奘平时最爱呆的小池边,只见他果然一袭白衫,静静地躺在躺椅上。
“玄奘师傅,我明日要去奉京,估计多段时间才能回来叨扰你了。”
“恩。”玄奘应了一声。
秦小西站在他身旁,看着小池里的红鲤和荷叶,没有接话。风吹在身上很轻,小西觉得虽然四周一片沉默,可是听着雀鸟的声音,看着满山的郁郁葱葱有种很轻松的感觉。站了一会,索性撩其袍子席地而坐。
过了一会玄奘站起身,慢慢走到小西旁边。小西抬头,看见阳光被玄奘挡去大半形成一个阴影,才突然发现虽然他看起来瘦瘦的却很高。“昨日我接到奉京龙头寺主持的来函,邀我去奉京做一场法事,我正愁一个人孤单,既然小西也要上京,我们可结伴而行。”玄奘的声音摸了摸小西的头声音很是轻柔悦耳。
“如此甚好。”秦小西笑得阳光灿烂,想起第一次听到玄奘叫她小西时,如同被雷击一般。想着一个这样出尘的人物叫自己小西还有些不自在,而现在却已经完全习惯了。
第二日,青儿背着大包小包和秦小西上了租来的马车。赵叔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夫……表少爷啊,你带上我吧,你们两个女,呃,人我不放心啊。”
秦小西看着王婶儿在赵叔旁边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偷偷发笑,嘴上说:“赵叔你就在家里看家吧,还有人和我们一路呢!”
“表少爷,你别开玩笑了,带上我吧,别一会看家不成,被修理得彻底。”赵叔喃喃道,眼睛偷看王婶儿的表情,看她听到自己的话没。
“好啦,我们要走了,你们保重啊。”秦小西看见远处一个着浅色衣服的人骑着马过来,脸上浮起了一抹微笑,“玄大哥,这里。”
人影渐进,玄奘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骑马装,头上带了一个斗笠,垂下纱布遮住脸上的面具,身后依然是青丝飞扬。
赵叔看到玄奘数秒,苦着脸问:“表少爷,你怎么能跟着别人走也不带上我啊?”
“这是寒山寺的玄奘师傅,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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